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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遲序撥通助理電話。
“查!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立刻知道喬知鳶現在在哪裡!”
助理瑟瑟發抖。
“殷總,我已經查過了,喬小姐在L國。”
殷遲序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差點停止跳動。
L國,那個他因為早年一樁跨國商業糾紛,被對方 政府明確列入黑名單,終身禁止入境的國家!
他曾經以為,那隻是他商業版圖上一個不愉快的小汙點,此刻卻成了橫亙在他和喬知鳶之間,一道不可逾越又堅不可摧的天塹。
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去不了L國,所以特意選擇了那裡,就是為了永遠逃離他。
“不可能!她怎麼去的?!簽證呢?她怎麼可能拿到L國的長期簽證?!查!給我查清楚!是不是弄錯了?!是不是轉機?!”
“冇、冇弄錯,殷總。”
助理聲音越來越輕。
“喬小姐持有的是L國皇家藝術學院簽發的正式留學簽證和入學通知書,手續齊全合法。航班是直飛首都......她、她好像是以交換生的身份去的,學校和那邊的大使館全程綠燈,非常順利。”
殷遲序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混亂。
是了,他隱約記得,很久以前,喬知鳶似乎提過想去L國深造,那裡有頂尖的藝術學院。
當時他和她大吵了一架,最後喬知鳶也是妥協,拒絕了學校那邊,承諾留在他身邊。
原來她一直記得,在她心裡,早就埋下了離開的種子。
“給我想辦法!”
殷遲序對著電話低吼。
“聯絡L國那邊我們所有能聯絡上的人!不管花多少錢!動用任何關係!疏通,斡旋,想辦法撤銷那個該死的禁令!或者......或者用彆的途徑!偷渡!偽裝!無論什麼方法!我一定要過去!”
助理為難道:
“L國那邊的情況您最清楚,那道禁令是最高階彆的,牽扯到當年的事情和對方的核心利益,幾乎、幾乎冇有斡旋的餘地。其他途徑風險太高,一旦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可能還會連累到喬小姐......”
殷遲序頹然地向後倒進汽車座椅裡,手機從掌心滑落。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會在他懷裡撒嬌,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吃醋,會為他精心煲湯的女孩,被他親手推開,送到了一個他永生無法抵達的遠方。
殷遲序緩緩抬起手,捂住了臉,淚水浸透指縫。
他終究是,失去了她。
......
自那天起,殷遲序就像變了一個人。
那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冷靜果決的殷總不見了。
他徹底頹廢,如行屍走肉般。
他很少再去公司,即使去了,也常常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天。
對著窗外發呆,或者對著電腦螢幕上那個再也撥不通的號碼出神。
集團內部人心惶惶。
董事會的不滿與日俱增,各種流言蜚語開始蔓延。
但殷遲序對這些彷彿都感知不到。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兩件事。
一件是突破L國對他的禁令,另一件,是該如何追回喬知鳶。
他像瘋了一樣,蒐集所有關於喬知鳶過去的資訊,翻看她留在公寓裡為數不多的舊物。
他寫下長長短短的道歉信,寫了撕,撕了又寫,字字泣血。
他設想了一萬種重逢的場景,練習了一萬遍道歉的話語。
他常常整夜整夜地失眠,睜著眼睛到天亮。
偶爾困極睡去,夢裡全是喬知鳶。
頹廢了許久,殷遲序終於回過神來。
他找到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江晚清。
是該清醒了。
既然找不到救贖的路,那就先鋪一條通往地獄的通道,送給該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