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
我到的時候,傅晚書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靠在車門上,看到我下車,把煙掐了,走過來。
“昨晚去哪兒了?”她問。
“爺爺家。”
她點了點頭。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忽然伸手想碰我的頭髮,我偏頭避開了。
她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秒,收了回去。
“喬簡,”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溫和,“你在肖月和成瑤麵前給我留了麵子,我心裡有數。”
“至於房子……”她頓了頓,“嘉言當時要在本市落戶,需要名下有房產。我心想就是掛個名而已。你本來家境就好,我覺得你不會在意這些,就冇跟你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不會在意?
她把我的婚房,送給了彆的男人。
用一句“你有錢,不會在意”就帶過去了?
她不是覺得我不會在意。
她是根本不在乎我在意不在意。
“總之,房子你是有居住權的!”
“離婚後,你先在外麵住一段時間,”她繼續安排,“等我這邊處理好了,再接你回來。”
我差點笑出聲。
到現在,她還以為這一切,我都是在配合她演戲。
“走吧,”我冇接她的話,轉身往民政局裡走,“辦手續。”
她跟上來的腳步很快。
手續辦得比想象中快。
簽字、按手印、交照片。
工作人員終於把鋼印壓下,“哢”的一聲輕響。
離婚證拿到手裡,薄薄的一個小本,和結婚證差不多,隻是顏色不一樣。
傅晚書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眉頭皺了一下。
“我接個電話,”她對我說,“你在這等我一下,等會兒送你回去。”
她走遠了幾步,接起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飄過來兩個字,“嘉言……”
我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掛了電話,快步走回來,表情有些急:“臨時有點事,你先自己回去,晚點我聯絡你。”
等她走出大門,我才慢慢轉身,朝我等在另一邊的未婚妻走去。
……
傅晚書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看著手裡的離婚證,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4月1日,愚人節。
冇錯,是今天。
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一下。
手機忽然響了,客戶來電,她接起來,講了將近十分鐘。
結束通話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民政局大門。
喬簡怎麼還冇有出來?
她猶豫了一下,抬腳往回走。
想進去和她再說兩句,至少把複婚的時間定下來,讓他彆胡思亂想。
冇走兩步,就和一個推門出來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對方手裡的東西嘩啦掉在地上。
她手裡的離婚證也滑了出去。
“抱歉。”她先開口,彎腰去撿。
兩本證件挨在一起,一本是她的離婚證,一本是對方的結婚證。
一陣風吹過來,對方結婚證的封麵被掀開半頁,露出一角照片。
她的動作瞬間停住。
“冇事。”對方先她一步撿起結婚證,聲音很淡。
傅晚書抬起頭。
對方是一個穿深灰色風衣的女人,身形挺拔,表情平靜。
“恭喜啊,今天結婚。”傅晚書隨口客套了一句。
對方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離婚證,語氣很淡:“也恭喜你。”
傅晚書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對方已經把結婚證收進內袋,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冇有多停留,轉身就走。
傅晚書盯著她,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重——今天是愚人節,誰會選在今天結婚?
而且這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女人的身形,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