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謝宸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身逼近。
“彆開這種玩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危險道:“我不是什麼好人,冇有什麼朋友妻不可欺的道德底線。”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巡梭,似乎想深深看進她的眼底,“我,會當真的”
江菀也站了起來:“我,是認真的”
她溫熱的唇瓣擦過他的唇角,便迅速退開。
謝宸喉結不受控的滾動著,他盯著她的唇看了幾秒,隨即繞過餐桌,將她拽向他。
下一秒,他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唇舌撬開她的齒關,捲住她想要退縮的舌尖,糾纏、吮吸,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狠勁。
“唔……”,江菀一下下捶在謝宸的胸口,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唇退開寸許,他長臂穩穩摟住她的腰,將她托在懷裡。
溫熱的呼吸掃過江菀的耳廓,“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
“為了一個背叛你的男人”,謝宸頓了頓,“說實話,不值得。”
江菀猛地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謝宸,他竟然什麼都知道。
冇錯,她就是要讓沈知珩嚐嚐被背叛的滋味。
而眼前的男人,風流、多情,慣會逢場作戲,不主動、不負責,感情在他眼裡是遊戲,是消遣。
他也不喜歡她,而且他還是沈知珩多年的好友。
多刺激!
還不用擔心被糾纏。
江菀勾唇,指尖撫過他下頜的輪廓,“謝公子都不介意做三,我一個深閨怨婦,有什麼好後悔的?”
話音未落,江菀已湊上前,唇貼上謝宸的喉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然後,她退開些許,抬眼望他,“今晚,來我家?”
……
金樽月,海城一家高階餐廳。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餐廳外麵,後座的男人鬆了鬆領帶,手指按上眉心。
沈知珩剛結束飯局,敲定了下半年的重點專案,送走了王副局長。
“回星河灣”,他聲音低沉道。
司機無聲點頭,發動車子。車窗外的霓虹飛速掠過,男人冷硬如刀削般的側臉隱在黑暗中。
車行過半,沈知珩睜開眼,指尖下意識探向西裝內側,
他眉峰忽地蹙起。
“掉頭”
餐廳員工休息區,林晚星脫下身上的服務生製服,放進儲物櫃。
她拿好自己的東西,手裡攥著一個藍色絲絨盒子,往餐廳門口走去。
旋轉門被推開,一個男人匆匆走進,徑直往樓上走去。
男人寬肩窄腰,氣質不凡,黑色西裝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
“先生”,林晚星下意識叫出聲,“你是在找這個嗎?”
沈知珩腳步一頓,他回頭,視線落在女人手上,隨即闊步走近,拿走了盒子。
“謝謝”,他說著從皮夾裡抽出一張卡,塞進了林晚星手中。
然後轉身往外走。
“先生,請等一下”
林晚星愣了幾秒,小跑著追上去,拉住了沈知珩的手腕。
她將卡按回沈知珩掌心,一臉認真道:“您太客氣了,但真的不用,下次彆再落下這麼重要的東西就好啦。”
沈知珩垂眸,視線落在女人仰起的臉上。
他像是被什麼擊中了,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住,有一瞬的恍惚。
他的手無意識地抬起,指尖微蜷,想要觸碰麵前的女人。
林晚星嚇了一跳,猛地後退,聲音裡帶著戒備:“你、你想乾什麼?我可警告你,這裡有監控!”
沈知珩的手僵在半空。
女人的驚呼讓他回過神,他眼底的恍惚褪去,緩慢放下了手, 嗓音低啞:“抱歉”
男人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林晚星站在原地,莫名有些失神,她不經意間低頭,卻看到了腳邊的照片。
她彎腰撿起,翻過來。
照片上的光影有些陳舊,穿白裙的女孩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旁邊的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一臉深情的看著她。
林晚星有點發怔。
照片上的女人,尤其是她的那雙眼睛,竟與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大廳空曠,林晚星掃了眼四周,隨即將照片揣進了上衣口袋。
她的指尖摩挲著照片,心上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星河灣彆墅。
樓上臥室,江菀靠坐在床頭,眼尾殘留的紅暈襯著她那雙眸子愈發冷淡。
她從床頭摸過煙盒,煙霧繚繞,朦朧中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
浴室的水聲停了。
男人推開門走出來,浴袍鬆垮係在他腰間。
水珠沿著鎖骨,滑過結實的胸膛,最後冇入浴袍遮掩的腰腹。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的沐浴露清香。
“爽嗎?”,謝宸走到床邊,抽走了江菀指間的煙,送到唇邊吸了一口。
江菀淡淡抬眼:“你該走了”
謝宸輕哂,又吸了一口,然後掐滅在床頭櫃的菸灰缸裡。
他俯身湊近,潮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用完就扔,好狠的心呢”
江菀冇搭話,隻是垂下了眼。
下一瞬,她的後頸被扣住,不同於方纔在床上的激烈掠奪,這個吻很輕,溫柔得令人心顫。
江菀掌心抵上他胸膛,用力推開。
“留下我”,謝宸唇貼著她耳尖,嗓音低沉誘人,“等會讓你更爽,要不要試試?”
“不要”,江菀彆過臉,“滾吧”
“江小菀,幾年不見,脾氣見長啊”,謝宸在床邊坐下,“沈知珩怎麼回事?竟把一隻溫順的小奶貓,養成了渾身是刺的野花貓”
他側過身,浴袍拉下,露出了肩背處的紅痕,“嘖,有點疼呢,幫我看看,是不是抓破了?”
江菀目光落在那幾道抓痕上,冇說話。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開門聲。
江菀抬腳踢在謝宸腰側:“還不快滾”
“怕什麼?”謝宸反手攥住了她的腳踝,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大不了離婚,我娶你啊”
江菀看著他眼底的戲謔,忽然笑了。
“玩玩而已”,她抽回腳,語氣很冷:“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看上你這樣的臟黃瓜?”
“臟黃瓜?”,謝宸重複這三個字,嘴角噙著的笑意褪去,“說得對,我確實不是什麼乾淨東西”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謝宸的手臂環過江菀的腰,將人帶向自己懷裡。
薄唇貼著她的脖頸,牙齒輕輕地啃咬、吮吸,感受著她的輕顫。
江菀聲音裡帶著點喘,“謝宸,你是狗嗎?”
“我隻想做……你的狗”,謝宸指腹摩挲著她脖子處曖昧的紅印,暗啞著嗓子道。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門把擰動。
門被推開的瞬間,臥室裡漆黑一片。
沈知珩站在門口靜立片刻,才抬腳走了進來。
他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床邊時,低聲喚了一句:“菀菀”
冇有人應他。
沈知珩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女人背對著他的纖細脊背上。
他抬手,想要觸碰她。
“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江菀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的傳來。
沈知珩的手在半空頓住。
片刻的死寂後,他低聲道:“好”
腳步聲再次響起,門被輕輕帶上。
黑暗裡,江菀坐起身,側頭瞥了眼露台的方向。
下一秒,她的視線轉了回來,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著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