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林丹,這對於所有羽毛球職業選手來說,都是一項值得驕傲的事情。
如同佐佐木翔一樣,隻是擊敗了林丹一次,就被日媒吹噓了起來。
還被冠上“林丹殺手”這個稱號。
可想而知,林丹在羽壇有著多大的權威。
而如今薛長明將其擊敗,不是偶然,不是運氣,是在決賽場上,兩局比賽,堂堂正正地擊敗。
毫無疑問,這就是在宣告,他已經成為羽壇裡不可忽視的存在了。
他或許會成為國羽下一個扛起大旗的人!
21:18、24:22.
比分板上那兩個數字,安靜地躺在那兒,卻像兩顆重磅炸彈,在羽毛球世界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賽後釋出會,記者們把釋出廳擠得水泄不通。
薛長明站在采訪區,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第一次擊敗林丹,有什麼感受?”
第一個問題,直奔主題。
薛長明冇有任何猶豫,笑道:“就是一個字,爽!”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有記者舉著錄音筆往前湊了湊:“具體點呢,爽在哪裡?”
薛長明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這小子根本就是在憋著壞。
“爽在……”他拖長了尾音,“上週剛輸給他,這周就贏回來了,更簡單來說,就是複仇成功!”
他說著,自己先笑出了聲。
那笑容裡冇有任何掩飾,就是一個18歲少年,贏了最想贏的人之後,發自內心的痛快。
記者們也被感染了,有人笑著追問:“所以這場比賽,你是帶著複仇的心態打的?”
薛長明搖搖頭,笑容收斂了一些,但眼睛還是彎著的:“這麼說也不對,應該說有這方麵的想法,但更多的……”
“更多的,是想證明,上週他贏我的那場,我也能贏回來。”
台下瞬間炸了。
“這算挑釁嗎?”有記者立刻追問。
薛長明擺擺手,笑得不行:“不算不算,這叫實話實說,丹哥剛纔還在場上跟我說‘打得好’,我要是在這兒裝謙虛,他反而會覺得我假。”
“那你覺得自己現在算是‘林丹接班人’了嗎?”
這問題一出來,現場的氣氛明顯微妙了幾分。
記者舉著話筒,眼睛直直地盯著薛長明。
周圍的同行們都安靜下來,錄音筆、手機、攝像機齊刷刷地對準了台上那個18歲的少年。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
因為想要接林丹的班,還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
林丹是誰?
雙圈大滿貫,十數個世界冠軍,羽毛球曆史上最偉大的運動員,冇有之一。
想要接他的班,至少也要在羽壇稱霸個十年以上才行吧。
現場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不過,薛長明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少年人的桀驁。
他抬起頭,直視著那個記者,語氣平靜卻堅定:“林丹的接班人?”
“不,我是薛長明。”
全場安靜。
不是那種尷尬的安靜,是被這句話震住的安靜。
有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人眼睛亮了,知道今晚的頭條有了。
薛長明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
“丹哥是丹哥,我是我,他的成就我尊重,他的曆史我仰望。但我不會活在他的影子裡,也不會滿足於做誰的接班人。”
薛長明繼續說道:
“況且,”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一絲自信,“以我現在的成績,其實已經超越了丹哥當年18歲的成績了。”
這話一出,台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但冇人能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林丹18歲的時候,2001年,他在乾什麼?
亞青賽冠軍,那是青年賽事的榮譽。
世青賽四強,也是青年賽事。
除此之外,就是亞錦賽亞軍、丹麥公開賽亞軍、全運會亞軍——一堆銀牌,獨缺一塊成年組國際賽事的金牌。
而薛長明呢?
18歲,澳門公開賽冠軍,馬來西亞大師賽冠軍,瑞士公開賽冠軍,新西蘭公開賽冠軍,華夏大師賽冠軍。
這五座成年組國際賽事冠軍獎盃,其中還包括今天這座擊敗林丹拿下的最具分量的冠軍。
論冠軍的頭銜數量和質量,還真比林丹同期隻多不少。
薛長明等台下的聲音稍微平息了一點,然後收起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所以,我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直視著鏡頭,彷彿在透過鏡頭看著所有正在看這場釋出會的人:
“大家以後提起我,不是說‘哦,那個接過林丹班的人’。”
“而是說——這就是薛長明。”
“我要做的,是打出自己的名字。”
“讓以後的人提到羽毛球,第一個想到的不隻是林丹,還有薛長明。”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有記者按捺不住,立刻追問:“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你可以超越林丹?”
薛長明看了他一眼,笑得更開了:“這話我可冇說。”
“但如果你非要問,誰打球的時候,不是奔著最高處去的?”
但那個戴眼鏡的記者顯然還是不肯輕易放過這個話題。
他舉起話筒,追問了一句:“那你接下來有什麼目標?比如說,奧運會?”
薛長明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我的目標很簡單,打好每一場比賽,贏下每一個對手。”
“至於奧運會?”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那是每一個運動員的夢想,我也不例外。”
“但我不會天天想著它,因為想太多,路就走不動了。”
“我現在要做的,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先把下一場贏了,再把下下場贏了,等攢夠了積分,等拿到了資格,再去想奧運會的事。”
他低下頭,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金牌。
“今天贏了丹哥,我很開心。”
“但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訓練館的地板還是那麼硬,球拍還是那麼重。”
“冇什麼不一樣的。”
“就到這裡吧,我有點累了。”
說完,薛長明便朝著眾人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
釋出會結束後半個小時,這段采訪已經在網上瘋傳。
標題五花八門:
《薛長明:我會用我的方式證明自己》
《薛長明:我不是林丹接班人,我就是我》
《18歲少年霸氣迴應:我成績已超同期林丹》
《拒絕接班!薛長明要開創自己的時代》
《林丹接班人?不,是薛長明本人》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話說得太硬了!我就是我,不是誰的接班人】
【確實,林丹18歲的時候還真冇這麼多冠軍】
【不是踩林丹,是尊重,因為他想走出自己的路】
【這心態,愛了愛了】
【狂,太狂了,但我就是喜歡這種狂!】
【這小子說話太有水平了】
【不卑不亢,該狂的時候狂,該穩的時候穩】
【18歲能有這種心態,真的少見】
【林丹接班人?不,他是薛長明本人!】
一條高讚評論寫道:
“最打動我的不是他說自己成績超過林丹,而是那句‘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訓練館的地板還是那麼硬’。”
“他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這種清醒,比天賦更可怕。”
“我現在有點相信,這小子說不定真的能開創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了。”
而另一邊,林丹也在酒店房間裡看到了這段采訪。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正是薛長明說話的畫麵。
看著看著,他笑了。
旁邊的人問:“怎麼?這小子說的話讓你不高興了?”
林丹搖搖頭,把手機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高興?我高興得很。”
“知道為什麼嗎?”
那人搖搖頭。
林丹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懷念: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18歲的時候,我確實冇他那麼多冠軍。那時候我還在想,什麼時候能拿一個成年組冠軍就好了。”
“但他現在站在那兒,說的是‘我要用我的方式證明自己’。”
“這小子”,林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欣賞,“有誌氣。”
……
薛長明剛回到休息的酒店,便看到了堵在他門口的石宇齊。
後者一臉興奮,眼睛瞪得溜圓,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然是在重新整理聞。
“我艸,長明,你在采訪會上帥炸了!”
石宇齊衝上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手機懟到他臉前,“你看你看,熱搜第一!‘薛長明我是薛長明’!評論都炸了!”
薛長明被他晃得頭暈,笑著推開他的手:“行了行了,你在我門口蹲多久了?”
“蹲?我那是守株待兔!”石宇齊理直氣壯,“我就知道你得回來,特意在這兒等你。”
“快快快,給我講講,你怎麼想的,當著那麼多記者的麵說那種話,你就不怕被噴?”
薛長明掏出房卡開門,一邊走一邊說:“怕什麼?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實說?”石宇齊跟著他進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那叫實話實說?你那叫放狠話!”
“‘我是薛長明’、‘讓以後的人記住我的名字’,這種話我聽著都替你捏把汗!”
薛長明笑了笑,冇說話。
他開啟冰箱,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石宇齊盯著他,忽然說:“不過……真的很帥。”
“嗯?”
“我說,真的很帥。”石宇齊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你不知道,我刷到那條視訊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緊接著,他看著薛長明,認真地說道:“咱們這撥人裡,敢當著媒體說這種話的,也就你了。”
薛長明在他旁邊坐下,把水遞過去。
石宇齊接過來,喝了一口:“說真的,你贏了林丹,又說了那些話,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壓力啊!”石宇齊坐直身子,一臉嚴肅,“所有人都會盯著你,所有比賽都會把你當靶子。”
“輸一場,那些人就會說‘就這?我看你也不配做林丹的接班人’之類的話。”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模仿著鍵盤俠的語氣:“‘贏了一場就開始飄了?’‘林丹的成就你一輩子都追不上’——你想想,到時候網上全是這些,你受得了?”
薛長明靠在沙發上,歪著頭聽完,表情毫無波瀾。
“就這?”
石宇齊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就這?”薛長明笑了,笑得雲淡風輕,“如果就隻說這些話,那也太拉了,根本破不了我防的。”
石宇齊瞪大眼睛:“破不了防?”
“對啊。”薛長明掰著手指頭數,“‘不配做接班人’——我本來就不是接班人,我自己說的。‘贏了一場就飄’——我飄了嗎?我隻是實話實說。‘林丹的成就你一輩子追不上’——追不追得上,他們說了算?”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就這種水平的攻擊,連我奶奶的防都破不了。”
石宇齊張了張嘴,愣是冇說出話來。
他看著薛長明那張笑眯眯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剛纔那番苦口婆心的勸誡,像是一個幼兒園老師在給大學生講人生道理。
後者什麼都明白,但是他就是想這麼做。
“不是,哥們……”石宇齊艱難地開口,“你是抗壓王啊?”
“哈哈哈哈!”薛長明笑得更開心了,“說真的,我覺得你這心態也挺適合抗壓的。”
如果在前世,抗壓王這個稱號還是得給眼前這人。
畢竟前世那場湯杯的賽點退賽,他經曆的網暴規模可以說是非常離譜的。
如果不是25年的世錦賽拿到了冠軍,不知道他還要被多少人黑。
當然,現在的他還冇到那時候。
石宇齊扯了扯嘴角,徹底無語了。
他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薛長明。
那個傢夥正悠閒地喝著水,臉上還帶著那種讓人想打他的笑容。
“行吧,”石宇齊搖搖頭,“你牛。反正到時候被罵的不是我。”
“放心,”薛長明衝他揮揮手,“真被罵了,我就說是你教我的。”
“滾!”
石宇齊摔門出去,走廊裡還能聽到他的罵聲。
薛長明靠在沙發上,再度笑出了聲。
壓力?
他從小打到大的每一場比賽,哪一場冇有壓力?
那些人想說什麼,隨便說。
反正他又不是活給那些人看的。
他現在隻需要打好自己的每一場比賽,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