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牌上的數字，讓整個場館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20:18。
薛長明的場點。
他站在發球區，手心微微出汗。
第一局便是三十分鐘的鏖戰，汗水已經浸透了兩個人的球衣。
薛長明抓起球衣，擦了擦自己下頜的汗水。
此刻他的眼神並不平靜。
他恍然想起一週前的新加坡，同樣的領先，最後卻變成了19:21的苦澀。
那時候，他在想怎麼贏，在想贏了之後會怎樣，在想終於可以擊敗林丹了。
然後他輸了。
於是，現在的他，將這些雜念全部拋去。
隻是將自己的念頭全部放在眼前的羽球上。
隻有真正拿下了這場比賽，才能去想贏了之後再怎麼樣。
“叮！”
發球。
二號位，軟球。
林丹側身跨步上網，拍麵輕輕一觸，選擇回放中線。
薛長明一步上前，反手分球網前，試圖逼起對方起球。
越到這種關鍵的時候，就越要堅定自己的想法。
網前，薛長明選擇寸步不讓。
林丹眉頭微微一皺，似乎看出了他網前的決心，手腕一抖，快推頭頂斜線。
球速很快，幾乎是下一刻就過了薛長明的頭頂，成功逼出了他的反手被動平高。
站在中前場準備抓過渡的林丹立刻後撤，看了眼球的落點，頭頂區繼續回了一記直線平高繼續壓向底線。
他的思路很簡單，就是控薛長明的左右轉身以及頭頂區。
薛長明身體剛剛轉身回中，便看到這一記重複頭頂區的平高球。
來不及想，他隻能右腳蹬地，再次啟動，交叉步接後仰將球硬頂了一個斜線高遠球回去。
全場安靜得隻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聲。
這一球的質量並不高，落點冇有那麼深。
薛長明自然也是知道的，回球後便立刻回中，準備防守。
他的腳步很快，重心壓得很低，眼睛死死盯著對麵那個人的每一個動作。
林丹也看到了這個半機會球。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這種球，是他最喜歡打的。
迅速後撤，起跳，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
緊接著，他的拍麵迎著那白色的羽球，狠狠砸下。
重殺直線！
“砰！”
球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撲薛長明的正手邊線。
薛長明向右側伸拍，同時左腳蹬地丟出重心。
這一球林丹殺得很邊，也很快。
即便臂展如他，也必須將手伸的更長一些。
擋！
球拍觸球的瞬間，他的手腕微微後撤，卸掉了殺球的一部分衝擊力。
球軟軟地彈過網，落向中路。
但他的重心，已經丟了。
林丹看到這一幕，立刻上網。
他的餘光掃過薛長明的位置——那個少年還在踉蹌著回位，重心還冇穩下來。
好機會。
林丹的手腕一抖，拍麵一推，快推反手區斜線！
這一球，速度極快，按照常理，薛長明現在的位置根本來不及夠到。
可林丹低估了薛長明的身體素質。
下一刻，一道紅色的身影便迅速出現在中場。
那不是跑，是飛。
薛長明的左腳狠狠蹬地，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斜向彈出。
他的身體在空中幾乎與地麵平行，右臂伸展到極致。
那隻白金配色的球拍，出現在了羽球的必經之路上。
“砰！”
薛長明直接反抽直線！
不是防守，是進攻！
不是過渡，是反擊！
球帶著比林丹殺球更快的速度，直撲林丹的正手空當！
林丹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伸拍，擋網。
但他的拍子剛伸出去，球已經飛過去了。
太快了。
太重了。
他的拍麵隻是輕輕蹭到了球的邊緣，完全卸不掉那股衝擊力。
球改變了一點方向，但仍然飛向場外。
落地。
界外。
21:18。
“好球！”
觀眾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喝彩聲。
林丹則是嘴唇一抿，帶上了痛苦麵具。
他是真冇想到除了諶龍還有人能夠在倒地之後，立刻追上球反抽直線的。
這身體素質……
他不禁想起了從前的自己，也這麼快過。
但現在……
他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膝蓋，舔了舔嘴唇。
緊接著抬起頭，便看到了朝自己舉手示意的薛長明，那個年輕人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神亮得驚人。
林丹擺了擺手，冇有多說什麼。
他走向休息區，準備換邊。
他的腳步比平時慢了一點。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那個從前的自己，似乎就站在對麵一樣。
……
第二局，林丹換邊了。
這一次，他在順風區。
於是林丹的打法和第一局不太一樣了。
雖然還在拉吊，可他的出球下壓變得比第一局更多。
每一拍都在向前壓，每一拍都在試圖創造進攻的機會。
第一分，林丹就展示了他的變化。
薛長明發球，林丹接發球直接推壓，逼迫薛長明反抽。
緊接他突然軟了一拍，選擇擋網，成功打斷節奏，逼出薛長明的被動挑球不到位。
然後他後撤，起跳，殺直線——乾脆利落，一氣嗬成。
拿到分數。
“林丹開始進攻了。”光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第一局他還在試探，還在適應，但第二局他換到順風區，明顯主動多了。”
“而且他的節奏……”嘉賓沉吟了一下，“時快時慢，讓薛長明打的很難受。”
對，就是時快時慢。
有時候，林丹會突然放慢節奏，每一拍都拖到最後一秒出手，讓薛長明在等待中失去專注。
有時候，他又會突然加速，連續下壓，讓薛長明措手不及。
這種節奏的變化，比單純的快或慢更可怕。
比分很快就拉開了。
6:3，8:4，11:8。
林丹領先進入局間休息。
薛長明坐在場邊，大口喝水，腦海裡快速覆盤著剛纔那些失分。
他能跟上。
這是真的。
林丹的進攻雖然犀利，但他的步法和反應都還線上。
那些殺球，他基本都能防住；那些節奏變化，他也能勉強適應。
但問題是——後者的經驗太過老道，再加上那堪稱世界第一的球商。
隻要他拿到主動權了，那麼他就被一直被動。
所以，現在必須要重新把節奏給拿回來才行。
他不想把比賽拖入第三局。
畢竟與丹哥打生死局，很少有人能夠贏過他。
重新回到賽場，薛長明便想在接發上做些動作。
可下一秒，林丹直接發了個後場三號位。
好在薛長明冇有著急撲壓，注意力也非常集中。
看到出球後，果斷並步起跳，弓背後仰，下一刻，收緊核心，帶動手肘發力。
“砰！”
伴隨著一道炸裂的聲音。
白色的殘影瞬間朝著對麵的身前殺去。
林丹對於薛長明的身體素質也有了瞭解，所以在發球後，便已經做好接殺的準備了。
這一球，他隻想破壞對方的節奏。
但他想不到，這一殺球，有點快。
並且還是朝著他持拍手的胳肢窩殺來的。
他看準球路，隻能側身讓點，左手後撤，在身後擊球擋網。
白色羽球從球拍出緩緩飛出。
“漂亮！”
光影的聲音在直播間裡炸開。
“這個接發球殺球，薛長明打得太果斷了！”
嘉賓連連點頭：“而且你看這個落點——腋下，這是最難受的位置，你伸拍不是，縮拍也不是。”
“林丹已經預判到他要殺球了，但這個落點，這個速度，他實在冇辦法。”
螢幕上，林丹看著滾落在網前的球，輕輕搖了搖頭。
他側身讓點的那一下，已經做得夠快了。
可惜，下網了。
“這就是薛長明的身體素質。”光影感慨，“一週前在新加坡，林丹可能還覺得這個年輕人隻是技術好、體能好。”
“但今天這一場打下來，他應該已經明白了——這個年輕人，不止是技術好。”
“還有什麼？”
“還有那種不講理的能力。”光影笑著說，“就是那種你明明已經防到位了，他卻能用超出你預期的身體素質，打出你意料之外的球。”
【這個殺球太狠了！】
【腋下殺球，林丹都冇轍】
【明天帝這身體素質真的變態】
【林丹：這年輕人……不講武德啊！】
看著羽球落地，薛長明右手緊緊握拳，輕輕的吼一句隻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
這一球，有點驚險。
好在，他反應夠快，出手夠果斷，纔拿下這一分。
他看了一眼計分板。
11:9.
還剩下兩分就能追平。
薛長明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就得加速搶攻了。
先把對方的節奏破壞掉再說。
麵對薛長明的開局偷後場，林丹也很果決，保持下壓。
他不是重殺，而是手腕和手臂輕輕的點殺。
球不重，但是球速很快，便於連貫。
薛長明順勢擋網，質量也很高。
但他知道，丹哥現在主打下壓，很有可能會看住網前。
於是，他給了一個準備側身抓推的假象，實則死死盯著網帶，試圖勾引林丹回放網前。
後者的餘光一直注意著薛長明的動作，果不其然，下一刻，他輕輕碰球，選擇回放。
薛長明麵色大喜，左腳一蹬，丟掉重心，伸手抹撲！
可是這一球有點遠，他的抹撲是抹到了。
但是球速並不快！
林丹也下意識的反應了過來，身體扭轉，帶動左手從後方朝前一揮！
“啪！”
羽球被他這神龍擺尾給打了回去。
“神龍擺尾！”
光影的驚呼聲幾乎要從直播間裡衝出來。
“林丹這個球！我的天！他是怎麼做到的！”
慢鏡頭回放裡，林丹的身體幾乎已經失去了重心，左手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從身後繞過來，拍麵精準地觸碰到那顆即將落地的羽球。
“啪！”
清脆的擊球聲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直播間。
球高高飛起，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薛長明的後場。
“這就是林丹！”嘉賓的聲音也在顫抖，“你以為他已經死了，他偏要從棺材裡爬出來給你一巴掌！”
彈幕瞬間炸裂：
【臥槽這什麼神仙球】
【林丹：我還能搶救一下】
【神龍擺尾太帥了！】
【明天帝：？？？這也能回？】
薛長明纔剛剛穩住重心，便看到了一球。
他真的冇想到這一球能回來。
剛纔他那一拍抹撲，雖然球速不快，但角度已經夠刁鑽了。
林丹當時的重心已經完全向前，身體扭轉的角度幾乎不可能發力。
正常情況下，這一球應該直接落地得分。
但那個人不是正常人。
他是林丹。
薛長明隻愣了一瞬，立刻轉身追球。
但他的啟動已經慢了半拍。
好在，他的速度夠快，步伐夠長。
能夠追到這一球！
“砰！”
被動反手，高遠球。
他隻能把球打高，給自己爭取回位的時間。
而林丹，已經在後場等著了。
雙腳起跳，身體舒展，拍麵高高揚起——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重殺。
但就在觸球的瞬間，他的手腕輕輕一轉，拍麵微微一劃。
頭頂區滑板。
節奏突然一變。
球冇有像預期那樣雷霆萬鈞地砸下來，而是帶著詭異的弧線，飄飄忽忽地飛向薛長明的正手位網前。
節奏突然一變。
薛長明分腿重心下沉，本想接殺，冇想到對方會打出這樣的球路。
好在他小腿力量足夠，左指令碼能的蹬地，讓他在極限低手位接到了羽球。
緊接著，他的手腕微微一抬一切。
這不是放網，而是勾對角！
那顆羽球擦著網帶邊緣，劃出一道斜線，直奔林丹的反手位而去。
林丹的右腳已經向前跨出——他的預判是薛長明會放直線網前，身體重心早已前傾準備上網。
但這一抹勾對角，硬生生把他釘在原地。
他強行收住腳步，再想轉身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這一球的質量，遠比他想的要更高！
球落地。
壓線。
得分。
全場再度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薛長明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頜滴落。
他冇有立刻站起來。
因為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球居然打成了。
從林丹的神龍擺尾，到他極限救球後的勾對角——整個回合的每一次轉折，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隻要慢零點一秒，隻要判斷錯一拍，這一分就丟了。
但他扛下來了。
還贏了。
林丹站在對麵，看著那個跪在場上的年輕人。
嘴角微微揚起。
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
他想起剛纔那一拍——自己用滑板改變節奏，本以為已經騙過了薛長明。
但那個年輕人，硬是在極限低手位把球救了起來，還勾了一拍對角，把他即將到手的連貫打斷。
這種球……
“打的真不錯啊！”
林丹深吸了口氣，走到場邊，喝了口水。
等待邊裁把地拖完。
兩人再度上場。
剛剛經曆了那一拍神龍擺尾和極限勾對角的激烈回合，整個場館的氣氛還沉浸在那種高水平的對抗中。
觀眾們屏息凝神，等待著下一分的開始。
突然，場邊爆發出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語。
“明天帝加油啊！打敗林丹，你就能稱霸全世界！”
聲音很大，帶著粵語特有的腔調，在安靜的場館裡格外清晰。
全場愣了一秒。
然後，笑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正在準備接發的林丹聽到了這句話。
他慢慢轉過身子，看向觀眾席。
那張一貫雲淡風輕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微妙的表情——哭笑不得。
然後，他雙手一攤，把球拍伸了出去。
那動作分明在說：要不你來打？
全場爆笑。
連裁判都忍不住抿著嘴，肩膀微微抖動。
薛長明站在對麵，握著球拍，想憋住笑，冇憋住。
他低下頭，用球拍擋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冇想到，這個名場麵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這場比賽是在粵省舉辦的，場邊大多都是華夏人。
大家都聽得懂那句“稱霸全世界”有多中二，有多熱血，又有多好笑。
彈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誰喊的？】
【稱霸全世界可還行！】
【林丹：那我走？】
【明天帝：彆cue我，我在憋笑。】
【粵語老哥太有才了。】
林丹收回球拍，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他看了一眼薛長明，那個年輕人還在低頭憋笑。
好在裁判提醒過後，兩人也將心情平複了下來。
這一瞬間，場上的劍拔弩張彷彿被那句玩笑話沖淡了許多。
比賽繼續。
場麵依舊焦灼。
薛長明的提速被林丹看在了眼裡。那個男人開始增加網前的停頓與後場的控製，每一拍都在儘量拖延節奏，不給薛長明舒服的進攻機會。
可是薛長明太快了。
就是玩命的衝擊。
不管林丹把球打到哪個角落，他都能在第一時間趕到。不管林丹怎麼停頓變速，他都咬緊牙關跟上去。
比分很快來到了15:14。
薛長明領先一分。
緊接著，便是你一分我一分的上漲。
16平，17平，18平。
每一次薛長明得分，林丹都會在下一拍立刻追回來。
每一次林丹領先，薛長明都會咬著牙再扳平。
打到20分的時候，薛長明率先拿到了賽點。
20:19。
全場屏息。
薛長明發球，林丹接發球推挑。
薛長明殺球，林丹防住。
薛長明再殺，林丹再防。
第三拍，薛長明放網，林丹挑球。
第四拍，薛長明起跳，點殺斜線，但是出界。
20平。
薛長明大口喘氣，這連續的殺球冇有拿分，讓他有點難受。
不過他冇有懊惱，轉身撿球。
21:20，薛長明再次拿到賽點。
林丹發球，兩人多拍。
最後薛長明的一拍殺球被林丹擋回網前，他再想上網，已經來不及了。
21平。
薛長明第三次拿到賽點。
林丹又是一拍極限防守，把球挑到後場底線。
薛長明被動回球高遠，林丹劈殺得分。
又追回22平。
這一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
林丹發球，兩人拉吊。
薛長明耐著性子，一拍一拍打。
他在等，等林丹露出破綻。
林丹終於出現了失誤——一拍推挑長出底線。
23:22。
邊裁的手勢舉起來，界外。
薛長明握了握拳，冇有歡呼。
因為比賽還冇有結束。
他又一次拿到了賽點。
已經33歲的林老漢，逐漸開始體能不支。
第一局鏖戰30分鐘，第二局上來主要都是下壓進攻球路，導致他的體能消耗了不少。
如今進入加時賽，他可以說純是靠著意誌和身體的本能在打了。
他的步伐慢了，出手的精度也下降了。
那些原本能輕鬆夠到的球，現在需要多跑半步；那些原本能精準控製的落點，現在開始出現偏差。
薛長明的體能也消耗了很多，進入到了極限。
大腿在發酸，手臂在發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可是，他很想贏下這一局。
他抬起頭，看著對麵的林丹。
那個人雙手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但他還在堅持。
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薛長明深吸一口氣，走向發球區。
他握緊球，目光落在林丹的站位上。
後者微微前傾，重心壓得很低，明顯是在準備接發球搶攻。
薛長明手腕用力一彈。
四號位。
後場高球。
但是對方起跳的動作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
在他發後場球的瞬間，就已經並步後撤，接上起跳，點殺直線。
薛長明正手擋網，林丹則是迅速上網，快推直線，試圖控製前者的正手。
但是薛長明猜到了這一球。
在賽點的時候，丹哥是非常喜歡控正手區的。
於是，他直接橫跳，右手揮去，大力反抽斜線。
“好球！”
光影的聲音幾乎是在球落地的一瞬間就炸開了。
“這個反抽！薛長明猜到了林丹的球路！”
他看的很清楚，在看到丹哥上網的時候，薛長明就已經側身準備了，似乎就是想要抓這個推球。
當白色羽球出手的瞬間，後者就已經橫飛過去。
“啪！”
反抽斜線。
球貼著網帶的上沿飛過，直直砸向林丹的反手區空當。
林丹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腳步已經向前邁出，準備上網抓過渡。但這一拍反抽，硬生生把他釘在了原地。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顆白色的羽球，在對麵場地的角落裡輕輕落下。
界內。
得分。
24:22.
薛長明贏了第二局，也意味著，他贏了下這一場華夏羽球大師賽的冠軍。
“太聰明瞭！”嘉賓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薛長明這個發球選擇太聰明瞭！他發四號位，就是逼林丹後撤。”
“然後他賭林丹會推正手區，因為在賽點的時候，林丹確實很喜歡控正手區！”
“結果他賭對了！”光影接過話頭，“他纔到林丹會把球打到那裡，所以他提前等在那裡，然後一拍反抽，直接得分！”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這預判！】
【明天帝這是開了天眼吧】
【林丹：？？？你怎麼知道我要打那裡】
【太強了太強了太強了】
場上，薛長明單膝跪地，雙手握拳，仰天長嘯。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釋放。
四次的賽點，四次的錯過，無數次的咬牙堅持，全部化作這一聲吼叫。
林丹站在對麵，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他看著那顆靜靜躺在自己半場的羽球，看著它宣告著這一局的結束。
然後他直起身，看向薛長明。
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興奮和激動。
比分牌上，數字定格。
24:22
薛長明拿下第二局。
大比分2:0。
比賽結束了。
場館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五星紅旗在觀眾席上揮舞，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激動得擁抱在一起。
薛長明站起身，走向網前。
林丹也走了過來。
兩人的手在網帶上空握在一起。
“打得好。”林丹說。
“哈哈哈！”麵對這位老大哥，薛長明忍不住露出笑容。
拿下了冠軍，他的心情十分美好。
他不禁調侃道：“丹哥，贏了你，是不是我就能稱霸全世界了？”
林丹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是真的笑出聲來。
“你這小子……”他搖了搖頭，眼角笑出了褶子，“記仇是吧？”
薛長明也跟著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剛纔那句“稱霸全世界”的觀眾喊話，成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笑點。
林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剛纔重了一些。
“行了行了，”他說，“先稱霸國內再說吧，全世界？還早著呢。”
薛長明點點頭，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但他聽出了林丹話裡的意思，這不是打擊，是勉勵。
是前輩對後輩的期待。
直播間裡，光影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薛長明真的太有意思了！贏了比賽還不忘調侃丹哥！”
“稱霸全世界，這句話怕是要跟著他走很久了。”
【明天帝：丹哥，我現在能稱霸全世界了嗎】
【林丹：你先稱霸國內再說】
【哈哈哈哈哈這對話太有愛了】
【兩位都是國羽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