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後,街上冷清了許多。
方如玉孤身一人抱著手裡的東西走在路上,在沉沉的夜色裡有幾分緊張。
都怪那成衣店的夥計,弄錯了賬本,找她定做的衣裳花了不少時間,以至於她拖了很久纔拿到東西,現在纔可以走回家。
雖說城裡有玄甲衛巡邏,但前段時間還發生了女子失蹤案,她心裡還是有些慌的。
走著走著,她忽覺身後多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影子,不緊不慢,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可那身影卻沒有腳步聲。
她脊背瞬間發寒,汗毛直立,不敢回頭去看。
方如玉心頭大亂,越走越快,手心沁出一層冷汗,隻敢用餘光偷偷往前瞟。
前方夜色朦朧的長道上,恰好現出兩道身影。
青衣少年背著熟睡的女孩,緩步往前。
是夏萱!
方如玉像是抓到了救命浮木,帶著顫音急切呼救:“公子,夏萱,救救我!”
她揚聲喊了好幾句,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可前方那少年卻似乎是沒有聽見,穩穩背著身上之人,腳步未停,半點沒有回頭的意思。
還不待方如玉再出聲,身後那道黑影驟然竄出,一股陰冷狂風猛地將她一卷。
轉瞬之間,她整個人消失在空寂冷清的街巷深處,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夏萱醉醺醺的睜開眼,懶懶的說:“好像有人叫我。”
柳浮生一笑,“你聽錯了,夜深了,又哪裡還有人呢?睡吧,我們很快就能到家了。”
聞言,夏萱又閉上眼,睡得不省人事。
回到家,柳浮生又貼心的喂夏萱喝了一杯牛乳,她第二天腦袋昏昏沉沉的醒來,好歹沒有因為宿醉而感到頭疼。
喝醉了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她試著想了一會兒,沒有想起來,也就算了。
柳浮生今日身著一襲純黑衣,墨色衣料裁得利落修身,襯得身形清挺挺拔,長發高束成利落的高馬尾,髮絲烏黑垂落肩頭,線條利落乾淨。
這般黑衣束髮,本該是凜冽桀驁的模樣,可他眉眼柔和,神色清潤,斂去了黑衣自帶的冷銳鋒芒。
好似是矛盾的他,看起來卻不矛盾,反而是有了一種別樣的魅力。
他今日早起,沒有煮粥,而是去街上買了饅頭包子。
夏萱坐在梨花樹下,咬著手裡的饅頭,已經忍不住盯著他看了有好一會兒了。
柳浮生微笑,“我今日又好看了嗎?”
夏萱老老實實點頭,“是。”
“那這可真是一件好事。”他不驕不躁,又為她遞上一杯溫茶,最是寵辱不驚的模樣,又透露出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成熟穩重。
也正是他遞茶而來的動作,不經意間露出了左側的脖頸,白皙的肌膚上,一個淺淺的牙印清晰可見。
他當然不可能自己咬到自己的脖子。
夏萱喝著茶水忽然嗆了一聲,“你脖子上的印記……是我乾的?”
柳浮生抬起手,指尖輕碰自己的頸側,“昨夜你喝醉了,不停的說著我好香,還說要吃了我,然後便咬了我這裡一口。”
夏萱低著腦袋,語氣沉重,“我有罪。”
她周身蔓延出了負罪感,有幾分滑稽可笑。
柳浮生一大早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他一手撐著桌麵,托住自己的下頜,漆黑的眼眸饒有興緻地凝望著她垂落的發頂。
她那副自認罪孽深重的模樣,讓他唇角的弧度忍不住又上揚了幾分。
“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夏萱艱難的點頭。
“覺得很對不起我?”
夏萱又一聲不吭的點頭。
“那以後不做這樣過分,又對不起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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