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閨房內,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柳浮生道:“趙小姐是自己起來,還是真需要我做法,恐怕要吃點苦頭纔好?”
床上的人沒有動靜。
“看來趙小姐是選擇後者了,我隻答應趙老爺會喚醒人,可沒有答應會喚醒一個好手好腳的人。”
隻聽一聲劍鳴,寒光乍現。
床上的人猛然間鯉魚打挺一般坐了起來,她又氣又惱,“枉你還是名聲在外的正人君子,居然還會用劍威脅我一個弱小可憐的無辜女子!”
長劍回鞘,空氣裡的寒意消失無蹤。
“看來趙小姐的病是好了,我也可以讓趙老爺放心了。”
“等等,你別走!”
趙明書從床上跳下來,剛要抓住柳浮生的手臂,卻被他側身避過。
趙明書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你是怎麼發現我是裝的?”
柳浮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熏香,又看了眼趙明書腰間佩戴的香囊,道:“息寧香與安眠香配合起來,確實是能讓你偽裝成沉睡的模樣,隻不過一個真正昏睡的人,可不會在被子裡藏吃的。”
床上被子掀開的一角之下,一包糕點若隱若現。
趙明書臉色一紅。
昏睡不醒是假的,一個月不吃不喝當然也是假的。
總會有人在寂靜無人時,偷偷來給她送吃的。
趙明書抿了抿唇,道:“我爹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更多的錢,你別告訴我爹我裝睡的事情,你剛剛也聽到了,我爹想讓我嫁給表兄,可是我又不喜歡他,我隻能用這個辦法,柳公子,你是好人,你一定不會忍心見我一個弱女子被強逼嫁給不喜歡的人吧?”
柳浮生看著窗外的天色,沒有回應。
趙明書看著黑衣少年沐浴在落日餘暉之下,恍若度了層金邊的身影,隻覺這人倒不愧是傳聞裡的清冷出塵風之人。
她沒有等到他的拒絕,隻當他肯定是於心不忍了,她又再接再厲的說道:“身為女子,我活在這世間本就不易,生來困於深宅大院,婚事身不由己,步步都要看旁人臉色,半點由不得自己做主,這般身不由己的苦楚,旁人哪裡能懂?”
柳浮生終於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唇角上揚,是在笑。
可趙明書卻莫名感覺到了他那溫和的笑意裡,有幾分譏諷。
“趙小姐錦衣玉食,卻在感嘆自己日子苦楚,那毫無背景,孑然一身漂泊世間的姑娘,幾經妖邪禍亂,又能向誰訴說萬般不易?”
趙明書隱約察覺到柳浮生是在說誰,她好像成了無病呻吟的人,這讓她又羞又惱,臉色通紅。
“柳浮生,你不如直說好了,究竟要怎麼樣才肯不拆穿我?”
柳浮生不答,轉身走出房間。
沒過一會兒,趙明書就看到父親沖了進來。
她咬牙切齒,暗暗把柳浮生罵了千百遍。
柳浮生也沒有興趣看那父女相聚的熱鬧場麵,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途經長廊,遇到了一個粗布麻衣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相貌俊秀,見柳浮生氣質不凡,躬身站在一邊,手裡拿著一包點心,藏在了身後。
也不知柳浮生是感覺到了什麼,他饒有興趣的微微揚唇,片刻之後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年輕男人看著柳浮生的離去的背影,神色莫名。
不遠處傳來管家的聲音,“許長生,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幹活!”
許長生回過神,轉身離去。
夏萱守在店裡,看著外麵徘徊許久,卻一直猶豫不決的書生,還是走了過去。
“公子有什麼需要的,不妨進來看看。”
年輕的書生臉皮薄,見到店裡有很多姑娘纔不敢進去,但被夏萱這麼一說,他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姑娘,我想買最好的胭脂送人。”
看他這模樣,恐怕是想送給心上人,
夏萱拿出了店裡賣的最好的桃粉色胭脂,“如今城裡的姑娘們大多都喜歡用這個,你看行嗎?”
不少姑娘正好奇的看著書生,他臉色微紅,哪裡還看不看,直接接過夏萱手裡的東西,道了聲多謝,又去櫃檯那兒結賬,趕緊走人。
李彩娘笑道:“這一看就是情竇初開的小夥子,買個胭脂都臉紅的厲害。”
夏萱問:“臉紅,就是情竇初開嗎?”
“不說絕對吧,但肯定**不離十,也就隻有情場老手,才會在麵對喜歡的姑娘臉不紅,心不跳的。”李彩娘好奇的八卦,“柳公子有沒有在你麵前臉紅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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