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張生才欣喜若狂,第一時間跑到了柳歸塵麵前。
“賢弟,我中進士了,我中進士了!”
柳歸塵微微一笑,“恭喜張兄,若是張兄進殿試及第,恐怕不少王公貴族都會想招張兄入府結親了。”
張生微愣。
隨後,柳歸塵卻又用開玩笑的語氣道:“張兄已有妻有子,怕是隻能婉拒那些王公貴胄的美意了。”
張生再看向人群裡滿臉喜色的妻子。
她與自己同樣出身於普通人家,雖還年輕,但多年的操勞,眉眼間早已染上風霜憔悴。
張生心底莫名湧上幾分複雜的滋味。
金榜題名之後,張生慢慢的有了應酬,平日裡不與他來往的鄉紳富賈都頻繁來請他出去吃飯喝酒,徹夜不歸也是常事。
柳歸塵是個好人,他又一次攙扶著不省人事的張生回家,安慰張家娘子道:“夫人莫要太過憂心,張兄一朝登科,身不由己,也是官場常態,今日縣令提起要把族中庶女送予張兄為妾,張兄卻不曾答應。”
張家娘子攥著衣角的手一緊。
也不知是從哪一天起,張家夫妻忽然有了頻繁的爭吵。
“你三天兩頭的就和那些人出入青樓,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我入朝為官就需要人脈,你出身貧寒,不能為我提供任何助力,我隻能一切都靠自己!”
“你終於說出來了,你就是嫌棄我不如那些官家小姐,你後悔娶我了!”
“你……你真是無理取鬧!”
然後,是孩子的哭聲穿插進來,夜色也變得熱鬧了起來。
張生找到柳歸塵,“她以前挺善解人意的,為什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柳歸塵遞上一杯熱茶,“張兄何必動氣?她隻是眼界囿於柴米油鹽,不懂官場身不由己,更不懂你如今肩上擔子重,前路步步艱險,等你官位穩固,前程安穩,日子自然就順了。”
張生搭上柳歸塵肩膀,“賢弟,還是你理解我,是啊,她一個出身鄉野的女人,又怎麼會懂我呢?”
張家娘子也找到柳歸塵,“為什麼他一朝金榜題名,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與我清貧相守,溫存相待的夫君了?”
柳歸塵嘆息一聲,“如今張兄身居功名,周遭儘是應酬,身邊皆是貴人相伴,他不是不念舊情,隻是如今站得高了,看多了世麵,心裡難免就不一樣了。”
“他果然早就嫌棄我了!”
張家娘子流出眼淚,柳歸塵貼心的遞上了帕子。
麵對悔不該娶妻的張生,與麵對丈夫生出異心的張家娘子,柳歸塵抬起眼眸,露出了同樣的微笑。
“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你眼前的困境,你可願聽?”
日出時分,張生立馬看過來,“什麼辦法?”
日暮時分,張家娘子停止哭泣,“公子請說。”
“這是我從一位雲遊道人那裡得來的符籙,名為一人心,取下對方的一縷髮絲,再與符籙一起燒毀,便能讓這個人順從你,永不違逆。”
張生接下符籙。
張家娘子也接下了符籙。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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