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前,張生趕考完回鄉,突逢大雨,他護著書箱裡的書,卻尋不到避雨的地方。
正當他立在道旁進退兩難,一籌莫展之際,林間小道深處,緩緩行來一輛馬車,穩穩停在了路邊。
車簾輕掀,有少年的聲音自車內傳出,帶著幾分善意:“外頭雨勢正大,公子何不暫且上車避雨?”
張生淋得衣衫半濕,又心疼書箱裡的典籍受潮,哪裡還顧得上客套禮數,連忙躬身彎腰,小心翼翼登上馬車,坐穩後便對著車內少年拱手深深一揖,滿心感激。
“多謝公子仗義相邀,解我雨中困厄,我名喚張生,敢問公子姓甚名誰,來日我金榜題名歸來,也好登門拜謝,報答今日相助之恩。”
少年道:“我姓柳,名歸塵。”
張生再抬眸一看,霎時間愣了半晌。
隻見這少年身著一襲杏黃長衫,清新雅緻,襯得身姿清挺俊秀。
麵如朗月,眸若澄溪,氣質溫潤出塵,靜坐在馬車裡,宛如畫中走出的翩翩公子,眉目間自帶一種超然脫俗的溫柔氣韻,讓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得心生驚艷,移不開目光。
少年一笑,“張公子可是要進城?”
張生回過神,點頭說道:“正是。”
“我也要進城,既然我們順路,不妨一路同行。”
張生心底頓時湧上一陣欣喜,連忙拱手作揖,“好,承蒙公子不棄,願與我結伴同行,實在是我之幸運。”
“公子不用如此客氣,我隻是見你在雨中還護著書箱,想來定是個愛書之人。”少年又看著被他保護的書箱,“這裡麵的東西肯定對公子很重要,才會被你一直護在懷中。”
張生麵露幾分愧色,謙遜道:“裡麵皆是寒窗苦讀的經義典籍,詩書文稿,是我半生求學的心血,其中也不乏我收藏的佛道兩家孤本珍卷,途中偶爾翻閱,好解點乏。”
“公子對佛道之學感興趣?”
張生頷首,坦然笑道:“是,俗世功名之外,常愛品讀佛道典籍,靜心養性,也算苦讀之餘,給自己尋一份清閑自在。”
名為柳歸塵的少年實在是個惹人親近的好人,他一笑,“我對佛道學說也有所涉略,倒是與公子有幾分誌趣相投。”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探討佛學道學,張生漸漸發覺,柳歸塵看著年紀輕輕,談吐見識卻遠超常人,博古通今,見解獨到。
無論是經書禪意,還是道家無為清虛之理,他皆能娓娓道來,句句通透深刻。
張生心中越發敬佩,隻覺此番雨中偶遇,竟得一知己同行,實在是此行莫大的機緣,更是對柳歸塵生出相見恨晚之感。
於是進城之後,張生熱情的邀請柳歸塵一定要去自己家坐坐。
柳歸塵也把他當成了知心好友,自然也沒有拒絕。
張生家中有賢惠的妻子,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他一心隻讀聖賢書,所以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妻子打理。
夫妻二人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張家娘子操勞家中事務,也不覺得累,他們的兒子更是聰明伶俐,實在是他人眼中羨慕的一家三口。
等放榜通知的這些日子,張生留著柳歸塵在家中住下,日日夜夜都會去找柳歸塵聊天,他們談理想,談誌趣,也談人生哲學。
張生時常都是在深夜時分才會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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