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三人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麵。
咖啡館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木質桌椅上,牆上掛著幾幅油畫,角落裏放著一架鋼琴,偶爾有顧客過去彈幾首曲子。
江遠航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端著一杯咖啡,出神地看著窗外。他的側臉看起來有些憔悴,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林夏夏和陸明舟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好回頭。
看到他們,他愣了一下,然後勉強笑了笑:"來了。"
"嗯,來了。"林夏夏小聲說,在他對麵坐下。
陸明舟坐在她身邊,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林夏夏的手心有點出汗,緊張得不敢看江遠航的眼睛。
"喝點什麽?"江遠航問,聲音有點啞。
"一杯檸檬水就好。"林夏夏說。
"我也要一樣的。"陸明舟說。
江遠航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單。
服務員離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尷尬得讓人窒息。
林夏夏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遠航。"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我們……我們想和你聊聊。"
江遠航點頭:"嗯,我知道。"
"關於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說對不起。"林夏夏認真地說,"我知道……我知道我傷害了你。"
"不用道歉。"江遠航搖頭,"感情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
"可是……可是唐佳佳說得對。"林夏夏的聲音有點哽咽,"我是不是……是不是給你希望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隻是把你當成朋友,可是……可是如果你因為這個而難過,那就是我的錯。"
江遠航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夏夏。"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真的沒做錯什麽。"
"可……"
"聽我說完。"江遠航打斷她,"是你讓我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你不喜歡我,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我一直抱著希望不放,那就是我在折磨我自己,而不是你。"
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說實話,我早該明白的。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任何暗示,是我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林夏夏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遠航……"
"傻瓜,哭什麽。"江遠航伸手想幫她擦眼淚,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中,然後慢慢收了回去,放在桌下。
林夏夏看在眼裏,心裏更難受了。
"對不起……"她哽咽著說。
"別道歉。"江遠航搖頭,"真的不用道歉。你和陸明舟好好的,我就能放下了。"
他說著,看向陸明舟,眼神複雜:"陸明舟,你好好對她。"
陸明舟點頭:"我會的。"
"如果你敢欺負她,我不會放過你的。"江遠航認真地說。
陸明舟笑了:"放心吧,我會把她捧在手心裏的。"
江遠航點頭,然後看向林夏夏:"夏夏,你們好好在一起。我們……我們還是朋友,隻是……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嗯。"林夏夏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陸明舟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輕聲安撫:"別哭了。"
江遠航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苦笑了一下:"我看得出來,陸明舟對你很好。你們……你們真的很般配。"
"遠航……"林夏夏哽咽著。
"好了,別哭了。"江遠航說,"我沒事的。真的。"
服務員這時候端來了兩杯檸檬水,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江遠航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放下杯子,看著他們:"其實……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是我了。"
林夏夏愣了一下:"啊?"
江遠航笑了:"你自己可能都沒發現,每次提到陸明舟的時候,你的眼睛都會發光。而我……我從來沒有在你眼裏看到過那種光。"
林夏夏咬著唇,眼淚又掉了下來。
"所以……所以,我早就該放手的。"江遠航說,"隻是我不甘心,總是覺得……覺得還有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陸明舟:"陸明舟,你比我勇敢。我明明早就喜歡她,卻一直不敢說。而你……你雖然也沒有說,但至少,你沒有放棄。"
陸明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遠航,我不是勇敢,我隻是……我隻是比你更怕失去她。"
"怕失去她?"江遠航不解。
"嗯。"陸明舟認真地說,"我害怕如果我不主動,你就真的追到她了。所以我才會在她麵前出現得那麽頻繁,才會想盡辦法製造和她在一起的機會。"
他說著,看向林夏夏,眼神溫柔:"我承認,我的做法可能有點……有點過分。但我不想失去她,所以我隻能這麽做。"
江遠航笑了:"你贏了,陸明舟。你比我更愛她。"
"不是更愛。"陸明舟搖頭,"隻是……隻是我比你更早承認了自己的感情。"
江遠航點頭,然後看向林夏夏:"夏夏,你是真的很幸福。陸明舟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林夏夏哽咽著說。
"那……那就好。"江遠航說,"我也能放下了。"
他說完,喝了口咖啡,然後站起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喝。"
"遠航……"林夏夏站起來想挽留。
"不用了。"江遠航搖頭,"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你們好好玩。"
他說完,轉身走了。
林夏夏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凶了。
陸明舟把她攬進懷裏,輕聲安撫:"別哭了。"
林夏夏趴在他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明舟,我是不是很壞?"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不壞。"陸明舟搖頭,"你隻是太善良。"
"可是遠航他……"
"他會好的。"陸明舟認真地說,"時間會治癒一切的。再說了,你不想失去朋友,他也不想失去你。所以,時間會幫助你們恢複友誼的。"
林夏夏點點頭:"嗯。"
陸明舟伸手幫她擦眼淚,動作很輕柔:"好了,別哭了。你看,眼睛都腫了。"
"不好看……"林夏夏小聲說。
"誰說的?"陸明舟笑,"我女朋友不管怎麽樣都好看。"
林夏夏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也快了起來。
"好了,我們走吧。"陸明舟牽起她的手,"去吃點好吃的,不然你餓壞了。"
"嗯。"林夏夏跟著他往外走。
兩人走出咖啡館,林夏夏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看,我就說沒事的。"陸明舟牽起她的手,"有我在,什麽問題都能解決。"
林夏夏笑著點頭,然後突然想到什麽:"對了,明舟,你剛才說,你等了我很久……是什麽意思?"
陸明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這麽想知道啊?"
"當然想知道!"林夏夏說。
"那……"陸明舟突然湊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今晚回去告訴你,慢慢說,說到天亮都沒問題。"
林夏夏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快得要從胸口跳出來:"你……你流氓!"
"我流氓?"陸明舟笑,"我女朋友都敢說,我怎麽不敢?"
他說著,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走吧,回家。"
林夏夏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
她知道,有陸明舟在,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會沒事的。
因為……
他是她的另一半,她是他的另一半。
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完整的。
(第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