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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病房溫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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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暖將他這副別扭傲嬌的樣子盡收眼底,眼底藏不住笑意,臉頰旁的梨渦淺淺浮現,眼神溫柔得像盛滿了星光,嘴角噙著淡淡的寵溺,眉眼間滿是包容,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覺得這樣的陸懷澈,格外可愛。她沒戳破少年的小心思,拎起專門給陸懷澈準備的清淡食盒,快步走到病床邊。

伸手按動床邊的按鈕,將病床緩緩搖起,動作輕柔又細致,輕聲詢問:“這個高度可以嗎?會不會太高或者太低?躺著吃會不會不舒服?”

陸懷澈抿著唇,悶悶地應了一聲:“可以。”

沈暖暖熟練地將小餐桌架在病床前,開啟食盒,將溫熱的小米粥、爽口的小菜和晶瑩的蒸餃一一擺好,動作輕柔,全部弄好後,她拍了拍手,眉眼彎彎地看著他,笑容幹淨又溫暖,輕聲說道“搞定,快吃吧,剛熱好的,趁熱吃才舒服。”

陸懷澈看著她眼底純粹的笑意,看著她細致周到的舉動,竄起一股奇怪的情緒,有暖意,有別扭,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他別扭地別開眼,避開她的目光,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聲音輕得像羽毛,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

沈暖暖裝作沒聽清,微微俯身,眼睛彎成兩道溫柔的月牙,瞳仁清澈透亮,像盛著清晨的朝露,又像藏著漫天星光,帶著幾分故意逗他的笑意,輕聲問道:“你說什麽?我沒聽見,能不能再說一遍?”

陸懷澈的耳尖 “唰” 地一下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深深的粉色,臉頰也微微發燙,見自己的小聲道謝被抓包,索性破罐子破摔,偏過頭,惱羞成怒地大聲說道:“謝謝!我是說謝謝你,這下你總能聽到了吧!”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地跟人道謝,又被沈暖暖這般打趣,渾身都透著不自在,僵硬的身體像個炸毛的小貓,眼底滿是窘迫,卻又強裝強硬,不肯低頭。

沈暖暖看著他這副臉紅耳赤、惱羞成怒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聲音溫柔又軟和,眉眼間的寵溺更濃了:“你真是太可愛了,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別總繃著一張臉,冷冰冰的,多不好。”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 “可愛” 來形容他,陸懷澈瞬間結巴起來,眼神躲閃,不敢去看沈暖暖的眼睛,臉頰燙得能煮熟雞蛋,語氣慌亂又強硬:“誰、誰可愛了!我纔不可愛!我都這麽大了,纔不是小孩!”

他嘴上強硬,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心底卻悄然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軟意。他暗自想著:沈暖暖這麽柔弱嬌氣,性子又軟,看著就經不起一點委屈,要是他像對待別的無關之人那樣,對她冷言冷語、態度嚴苛,以她這樣的性格,肯定會忍不住哭的。他以後還是照顧下她吧,省的被不長眼的人欺負了陸家夫人,況且他最煩女生掉眼淚,哭哭啼啼的樣子隻會讓他覺得煩躁不堪,渾身不自在。所以,對她,還是別太嚴厲了,免得她又掉眼淚,讓人鬧心。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在心裏反複確認,自己隻是嫌麻煩,才對她多了幾分容忍,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態度,絕不是因為別的什麽,更不是因為在意她的關心。可他卻全然忘記了,從前麵對那些同樣柔弱嬌氣的女生,他從不會有半分遷就,隻會冷眼相待、直接遠離,甚至語氣刻薄,從不會像此刻這樣,在心底默默為對方找理由,更不會因為怕對方哭,就收斂自己的冷漠與尖銳。這份獨獨對沈暖暖的特殊與心軟,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在他冰冷的心底,生根發芽,隻是他自己,還未察覺。

一旁的林白和夏知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沈暖暖溫柔地幫陸懷澈調整病床高度,細致地為他擺放早飯,耐心地打趣他,看著陸懷澈別扭又傲嬌的模樣,聽著那句帶著羞澀的 “謝謝”,還有沈暖暖那句寵溺的 “可愛”,兩人心底同時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酸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難過。

夏知安看著眼前的畫麵,溫潤的眉眼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厭世。他想起自己的家庭,想到去世的母親,可能她在也會如此吧,他羨慕陸懷澈,羨慕他能擁有這樣一份毫無保留的真心,羨慕他能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疼惜,他冷眼地看著陸懷澈和沈暖暖互動,眼底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可更多的,是深深的酸澀 —— 他們都活在富麗堂皇的牢籠裏,表麵光鮮亮麗,心底卻都藏著對親情的極致渴望,隻是陸懷澈,幸運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溫暖,而他,還在徘徊。

林白的神色也淡了下來,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落寞。他見慣了豪門裏的虛情假意,父母的背叛,爺爺的算計,從未相信過所謂的真心,可沈暖暖用行動,打破了他所有的認知,也讓他心底那份被壓抑已久的渴望,悄然翻湧。他看著沈暖暖眼底的溫柔,看著陸懷澈別扭下的動容,心底滿是羨慕,羨慕他們之間這份跨越血緣的溫情,也難過自己從未擁有過這樣的溫暖。他清楚地知道,陸懷澈看似冷漠,實則早已被沈暖暖的真心融化,這份感情,純粹又炙熱,是他們這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兩人默默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沈暖暖和陸懷澈的互動,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有羨慕,有酸澀,有嚮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孤寂。

晨光漸漸變盛,透過玻璃窗,將病房照得愈發明亮,白桔梗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彌漫,溫柔而靜謐。幾人安靜地吃著早飯,沈暖暖坐在一旁,偶爾叮囑他們慢點吃,語氣溫柔,眉眼間滿是笑意,氣氛溫馨而和諧,隻有陸懷澈,依舊繃著一張臉,卻還是不自覺地將沈暖暖夾給他的蒸餃,默默吃了下去。

與此同時,遠在國外的私人別墅裏,陸君硯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捏著一份加急送來的報告,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都縈繞著一股凜冽的低氣壓,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報告上清晰地寫著,陸懷澈被陳莉莉綁架,吸入藥,現已送往醫院救治,暫無大礙。

“廢物!” 陸君年猛地將報告摔在桌上,聲音冰冷刺骨,眼底滿是怒火與斥責,“我讓你們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保護他的安全,你們就是這麽做的?要你們有什麽用!”

站在辦公桌前的助理,渾身緊繃,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聲音顫抖著解釋:“陸總,對不起,是我們失職。少爺他平時不喜歡有人跟著,很多時候都會刻意甩掉保鏢,我們…… 我們沒能及時跟上,等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少爺已經被帶走了,我們已經盡快把人救了回來,萬幸少爺沒有大礙。”

陸君年的臉色愈發冰冷,指尖緊緊攥起,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他甩掉你們,你們就不會多上點心?不會暗中跟著?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我養你們這群豬,有什麽用!”

助理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再多說一句,隻能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陸總,是我們疏忽了,以後我們一定加倍小心,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再讓少爺受到任何傷害。”

陸君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臉色依舊陰沉,語氣冰冷地吩咐道:“立刻把陳家處理掉,不管用什麽方法,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另外,加派人手,暗中保護,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是,陸總,我立刻去安排!” 助理連忙應聲,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不敢有絲毫停留。

辦公室裏,隻剩下陸君硯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眉宇間滿是疲憊與愧疚。他常年忙於生意,待在國外,心底清楚,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缺席的日子裏,沈暖暖,早已用自己的真心,溫暖了那個冰冷孤僻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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