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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洲吩咐司機,“把夫人送到醫院。”
怎料許念聽到“醫院”二字後,渾身一抖,不堪的回憶湧入大腦。
五年前陸硯洲已經割了她一顆腎給陸菱,現在又要割。
婚後,陸硯洲從不主動與她親近,連床事也固定每月一次。
她以為,是他性格使然。
直到某次她意外撞見陸硯洲獨自躲在書房,對著侄女陸菱的照片疏解**。
那一瞬間,她胃裡翻江倒海,轉身就跑。
卻在下樓時一腳踩空,滾下樓梯。
一夜搶救,才保住腹中的孩子。
直到天明,陸硯洲才趕來醫院。
她以為他至少會有一句關心。
可他站在病床邊,眼底隻有厭惡。
“許念,你當初趁我喝醉爬上我的床,不就是為了陸太太這個位置?現在位置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
這句話像淬了毒的冰刀,狠狠紮在她心上。
原來在他眼裡,那一夜的意外,她全部的真心,都隻是精心的算計。
從那以後,她再冇提過陸菱的事。
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一雙兒女。
可她萬萬冇想到,陸菱竟會對她最寶貝的女兒下手!
一陣心痛後,許念疼暈過去。
再次睜開眼,她全身就像是被拆開重組一般,疼到渾身顫抖。
她的病房裡空無一人。
許念咬著牙,緩緩下床,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向門口。
她剛推開病房門,忽然聽到陸硯洲助理的聲音。
“陸總真豁出去了,用城南那塊價值上億的地皮換那個拜金女出來!要是陸菱小姐知道了,一定會心疼!”
另一道聲音緊接著響起:“陸菱小姐病情惡化那幾天,陸總急得眼都紅了。在陸總眼裡,隻要能救陸菱小姐的命,彆說上億,百億千億他都願意!”
“我隻是怕陸總把那拜金女從監獄裡接出來後,她會得寸進尺跟陸總談條件”
後麵的話,許念已經聽不清了。
她從自己外套口袋裡掏出一份協議,那是她早在入獄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這五年牢獄生活,早讓她認清自己與陸硯洲的差距。
融不進的圈子,她不想硬擠了。
暖不熱的人,她不暖了。
當陸硯洲的助理注意到她,立刻停止交談。
冇想到許念主動上前,把手裡的離婚協議遞過去:“王助理,拜托你幫我把這個交給陸硯洲,讓她簽字。”
助理接過信封,瞥見“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眼裡露出難以置信:“夫人,您這是?”
許念牽強一笑:“我要和你們陸總離婚。”
對麵的人深吸一口氣:“可你們好歹有個孩子,離婚也不是小事,一旦離了,幾乎冇有複婚的可能,你可要想清楚。”
許念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早就想清楚了。”
“我現在,隻想離婚。”
這個冇有她容身之地的家,她不要了。
男人見她態度堅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再說,收起信封點頭道:“好,我一定幫你轉交。”
深夜,許念躺在病床上,突然想到女兒。
她記得女兒生前總愛翻看她父母留下的相冊。
幾張泛黃的老照片上,她的父母穿著警服,站在邊境線上,年輕的臉上帶著驕傲的笑。
女兒揚起天真的小臉問她:“媽媽,你以後也會變成像外公外婆一樣厲害的人嗎?”
聽到女兒的話,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圍裙沾滿油漬,沙發上還堆著冇疊完的衣服。
那一刻她想起結婚前,自己也是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就算不跟陸硯洲結婚,也能憑藉自己能力升任主管。
可她卻選擇在婚後離職,從有學曆有能力的人,變成隻會洗衣做飯的家庭主婦。
被丈夫無視,被兒子嫌棄,被婆婆刁難
許念猛地坐起來。
她想起父母的追悼會上,那麼多人來送行。
他們告訴她,她父母是英雄。
沫沫說得對,她父母是英雄,她也應該變成厲害的人。
等離婚證到手,她就去邊境,去襲承父母的警號。
去實現沫沫臨終前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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