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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許念還未清醒,病房門猛地被踹開。
陸硯洲的妹妹陸硯婷衝進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床上拖到地上。
“毒婦,你還有臉回來!”
許念被拽得頭皮發麻,裸露在外的皮膚與地板摩擦,一時疼得鑽心。
“硯婷,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陸硯婷一巴掌扇過去,“我媽被你氣成植物人,你還有臉解釋?”
她拖著許念往外走,把她塞進電梯,一路拽到天台。
風很大,三十層樓的高度讓人腿軟。
許念臉色瞬間白了。
她有恐高症。
陸硯婷知道。
當年許念剛嫁進來時,有一次被拉去商場頂樓餐廳,整個人抖得站不穩,是陸硯婷笑話了她整整三天。
陸硯婷冷笑,“接下來,你好好享受。”
說完,她一把將許念推到天台邊緣。
許念趴在欄杆上,往下一看。
路人小得看不見。
她的腿瞬間軟了,手心冒汗,心臟狂跳。
“不要”她抓住欄杆,指節發白,“硯婷,求你”
“求我?”陸硯婷蹲下來,捏著她的下巴,“你害死沫沫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她才四歲!因為這件事,我母親一病不起,至今還未清醒!”
許念渾身發抖,眼淚湧出來。
當年殺害女兒的凶手,分明是陸菱!
“把她推下去!”
陸硯婷對身邊的保鏢交代:“繫著根繩子,彆讓她死,就讓她吊著。”
保鏢立刻將安全繩綁在許念腰上,另一端係在天台欄杆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一腳踹向許念。
刹那間,許念整個人翻過欄杆,懸在半空。
三十層樓的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子一般鋒利。
許念吊在半空,根本不敢低頭向下看,渾身抖得像篩糠。
就在這時,繩子突然一鬆——
她往下墜了一截!
“啊!”
許念尖叫出聲,心臟幾乎停跳。
上麵傳來陸硯婷的笑聲:“許念,你活該!”
她讓人把繩子往上拉一點,再突然鬆手。
一截,一截,又一截。
每一次下墜,許念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她的嗓子喊啞了,眼淚糊了滿臉,指甲摳進手心,全是血。
正當許念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天台門突然被撞開。
陸硯洲衝進來,看到懸在半空的許念,臉色驟變。
“硯婷!你瘋了!”
他撲到欄杆邊,一把抓住繩子,使儘全力把許念拉上來。
等許念重新回到天台地麵上,臉色早已慘白,嘴唇烏紫。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不出聲。
陸硯洲蹲下來,剛碰到她的肩膀,她就猛地一縮。
他愣了一下。
陸硯婷不滿道:“哥,你乾嘛?我還冇玩夠呢。”
“夠了。”陸硯洲沉聲,“她還要給陸菱配型,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聞言,陸硯婷撇撇嘴,鬆口:“行吧,等配完再說。”
兄妹倆的對話一字不落鑽進許念耳朵裡。
她靠在欄杆上,慢慢抬起頭,平靜地看向陸硯洲。
是她自作多情,以為陸硯洲是專程來救她的。
實際上,他隻是害怕她死了,冇人救陸菱。
許念笑了。
陸硯洲看到她笑,眉頭皺起來:“你笑什麼?”
許念冇說話。
她已經冇力氣解釋了。
他一把將她拽起來,拖著她朝樓下走。
電梯裡,許念靠在角落,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硯洲看著她這副樣子,莫名煩躁。
“你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他麵無表情道:“不就是讓你在上麵吊了一會兒嗎?又冇真把你扔下去,裝什麼可憐?”
許念再次抬眼看他。
冷靜的眼神冷不丁讓陸硯洲心裡一悸。
隻要再堅持兩天,她拿到陸硯洲簽字的離婚協議,就自由了。
從此以後,眼前這個男人是死是活,跟她再冇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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