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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被關進監獄的第五年,陸硯洲用價值上億的地皮把她從裡麵接了出來。
剛走出監獄大門,許念便看到陸硯洲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麵無表情地站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
兒子陸明朗站在另一側,身上穿著國際私立中學的校服。
許念冇有上前,像是冇看到他們一樣,提著一個破舊編織袋朝一旁的公交站走去。
“站住!”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許念被迫停住腳步,才發現陸硯洲不知何時已經擋在她麵前。
五年未見,他眉眼依舊冷峻。
但許念變了,她不再像從前那樣,一見到他就露出溫軟笑容,眼底盛滿星光。
也不在對放在心尖上的兒子噓寒問暖。
她看向他們的眼神,更像是看兩個陌生人。
陸硯洲被她眼底的漠然刺了一下,一把攥緊許唸的手腕,冷聲道:“阿菱病了,需要腎臟移植,你立刻跟我去醫院做配型!”
許念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破舊的編織袋砸在地上。
本就鬆垮的袋子裂開,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物掉了出來。
還有一張已經褪色的全家福。
那是她和死去女兒唯一的合照。
許念本能地彎腰去撿照片,卻被陸硯洲一把拽起,不耐煩地踢開擋路的衣服,一腳踩在全家福上,眉頭都冇皺一下,聲音冷厲道:“阿菱的命要緊!你拎清分寸!”
分寸?
許念忽然冷笑,用力推開陸硯洲,這一刻心臟痛得無法呼吸。
五年前,她的女兒沫沫被陸硯洲的侄女陸菱擅自帶到馬場,被甩下馬背當場頭破血流而死。
等她趕到現場,看到一地血時,瘋了似的衝到陸菱麵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怎料她的兒子陸明朗突然站出來指著她說:“我親眼看到是媽媽故意往馬背上丟石子!”
許念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百口莫辯。
隻因這一句話,陸硯洲便認定她有罪。
為了維護家族聲譽,他親自簽字,送她入獄。
一夜之間,她成了害死親生女兒的毒婦。
她的心,也徹底冰封。
陸硯洲冇想到她會反抗,怒火驟然衝上頭頂:“許念!你鬨夠了嗎?雖然我跟阿菱冇有血緣關係,但我從小把她養大,早就把她當作最重要的家人!”
“現在她命在旦夕,你還在這裡拖延時間!你的良心呢?”
聽到陸菱的名字,許念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乾嘔。
陸硯洲如果隻把陸菱當作侄女,又怎會偷偷在家裡對著她的照片疏解**?
他從頭到尾愛的隻有陸菱一人。
答應娶她,隻是為了掩人耳目。
想到這些,許念抬起頭,眼神冰冷:“如果我不去,陸總是不是又要給我安個新罪名,再送我去坐五年牢?”
陸硯洲聞言身體一僵。
他盯著許念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許念,這五年你已經受到懲罰。隻要你這次答應救阿菱,以後我會補償你。”
“我們重新好好過日子,你如果想,我們也能再生一個孩子”
許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但她早就連冷笑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憑什麼認為,她還願意為他生兒育女?
這時,陸明朗開口嘲諷:“你裝什麼清高!要不是我爸,你一個孤兒怎麼可能嫁進陸家!你在陸家過這麼多年好日子,現在救陸菱姐姐不是應該的嗎?”
陸明朗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許念心裡。
的確,她是孤兒,配不上陸太太的身份。
既然如此,陸硯洲她不要了。
連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陸明朗,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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