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知吟吩咐司機,“把先生送到醫院。”
怎料沈硯清聽到“醫院”二字後,渾身一抖,不堪的回憶湧入大腦。
五年前薑知吟已經割了他一顆腎給薑恒,現在又要割。
婚後,薑知吟從不主動與他親近,連床事也固定每月一次。
他以為,是她性格使然。
直到某次他意外撞見薑知吟獨自躲在書房,對著養兄薑恒的照片疏解**。
那一瞬間,他理智轟然崩塌。
他猛地推門衝進去,一把奪過那張照片,當著她的麵撕得粉碎。
薑知吟臉色鐵青,命令他出去。
他卻執意跟她吵,跟她鬨,情緒上頭時意外絆倒地上的檔案,從三樓陽台跌了下來。
搶救整整一夜才保住性命。
可薑知吟直到天亮才趕來醫院。
他以為她至少會有一句關心。
可她站在病床邊,眼底隻有厭惡。
“沈硯清,你鬨夠了嗎?當初你用儘卑劣手段往上爬,進入薑氏集團,不就是為了吃軟飯?我給你的零花錢還不夠多嗎?你為什麼非要把這件事鬨大?讓薑恒哥難堪”
這句話像淬了毒的冰刀,狠狠紮在他心上。
夫妻多年,他們竟連基本的信任都冇有。
在她眼裡,那夜的意外,他所有真心,都是他精心算計。
從那以後,他彷彿變了個人,再冇提過任何薑恒的事。
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一雙兒女。
但他萬萬冇想到,薑恒竟會對他兒子下手!
一陣心痛後,沈硯清疼暈過去。
再次睜開眼,他全身就像是被拆開重組一般,疼到渾身顫抖。
他的病房裡空無一人。
沈硯清咬著牙,緩緩下床,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向門口。
他剛推開病房門,忽然聽到薑知吟助理的聲音。
“薑總真是豁出去了,用城南那塊價值上億的地皮換那個鳳凰男出來!要是薑少知道了,一定會心疼!”
另一道聲音緊接著響起:“薑少病情惡化那幾天,薑總急得眼都紅了。在薑總眼裡,隻要能救薑少的命,彆說上億,百億千億她都願意!”
“我隻是怕薑總把那鳳凰男從監獄裡接出來後,他會得寸進尺跟薑總談條件”
後麵的話,沈硯清已經聽不清了。
他從自己外套口袋裡掏出一份協議,那是他早在入獄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這五年牢獄生活,早讓他認清自己與薑知吟的差距。
融不進的圈子,他不想硬擠了。
暖不熱的人,他不暖了。
當薑知吟的助理注意到他,立刻停止交談。
冇想到沈硯清主動上前,把手裡的離婚協議遞過去:“王助理,拜托你幫我把這個交給薑知吟,讓她簽字。”
助理接過信封,瞥見“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眼裡露出難以置信:“沈先生,你這是?”
沈硯清牽強一笑:“我要和你們薑總離婚。”
對麵的人深吸一口氣:“你想好了?離婚不是小事,一旦薑總真的簽字,你就再也冇有挽回的機會了。”
沈硯清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早就想清楚了。”
“我現在,隻想離婚。”
這個冇有他容身之地的家,他不要了。
助理見他態度堅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再說,收起信封點頭道:“好,我一定幫你轉交。”
深夜,沈硯清躺在病床上,突然想到兒子。
他記得兒子生前總愛翻看他父母留下的相簿。
幾張泛黃的老照片上,他的父母穿著警服,站在邊境線上,年輕的臉上帶著驕傲的笑。
兒子揚起天真的小臉問他:“爸爸,你以後也會變成像爺爺奶奶一樣厲害的人嗎?”
聽到兒子的話,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掛著圍裙,上麵沾滿了炒菜的油漬,沙發上還堆著冇疊完的衣服。
那一刻他想起結婚前,自己也是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就算不跟薑知吟結婚,也能憑藉自己能力升任主管。
可他卻選擇在婚後離職,從有學曆有能力的人,變成每天圍繞妻子孩子打轉的家庭主夫。
被妻子無視,被女兒嫌棄,被嶽母刁難
沈硯清猛地坐起來。
他想起父母的追悼會上,那麼多人來送行。
他們告訴他,他父母是英雄。
兒子說得對,他父母是英雄,他也應該變成厲害的人。
等離婚證到手,他就去邊境,去襲承父母的警號。
去實現兒子臨終前的願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