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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硯清還未清醒,病房門猛地被踹開。
薑知吟的親弟弟薑樾衝進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拖到地上。
“畜生,你還有臉回來!”
沈硯清被拽得頭皮發麻,裸露在外的麵板與地板摩擦,一時疼得鑽心。
“阿樾,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薑樾一巴掌扇過去,“我媽被你氣成植物人,你還有臉解釋?”
他拖著沈硯清往外走,把他塞進電梯,一路拽到天台。
風很大,三十層樓的高度讓人腿軟。
沈硯清臉色瞬間白了。
他有恐高症。
薑樾知道。
當年沈硯清剛跟薑知吟結婚時,有一次被薑樾拉去商場頂樓餐廳用餐。
薑樾故意將他領到落地窗前,整個人抖得站不穩,被薑樾笑話整整三天。
回過神,沈硯清對上薑樾嘲諷的眼神,“接下來,你好好享受。”
說完,他一把將沈硯清推到天台邊緣。
沈硯清趴在欄杆上,往下一看。
路人小得看不見。
他的腿瞬間軟了,手心冒汗,心臟狂跳。
“不要”他抓住欄杆,指節發白,“阿樾,求你”
“求我?”薑樾蹲下來,捏著他的下巴,“你害死天天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他才四歲!因為這件事,我母親一病不起,至今還未清醒!”
沈硯清渾身發抖,眼淚湧出來。
當年殺害兒子的凶手,分明是薑恒!
“把他推下去!”
薑樾對身邊的保鏢交代:“繫著根繩子,彆讓他死,就讓他吊著。”
保鏢立刻將安全繩綁在沈硯清腰上,另一端係在天台欄杆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一腳踹向沈硯清。
刹那間,沈硯清整個人翻過欄杆,懸在半空。
三十層樓的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子一般鋒利。
沈硯清吊在半空,根本不敢低頭向下看,渾身抖得像篩糠。
就在這時,繩子突然一鬆——
他往下墜了一截!
“啊!”
沈硯清尖叫出聲,心臟幾乎停跳。
上麵傳來薑樾的笑聲:“沈硯清,你活該!”
他讓人把繩子往上拉一點,再突然鬆手。
一截,一截,又一截。
每一次下墜,沈硯清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的嗓子喊啞了,眼淚糊了滿臉,指甲摳進手心,全是血。
正當沈硯清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天台門突然被撞開。
薑知吟衝進來,看到懸在半空的沈硯清,臉色驟變。
“阿樾!你瘋了!”
他撲到欄杆邊,一把抓住繩子,使儘全力想要把沈硯清拉上來。
等沈硯清重新回到天台地麵上,臉色早已慘白,嘴唇烏紫。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不出聲。
薑知吟蹲下來,剛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猛地一縮。
她愣了一下。
薑樾不滿道:“姐,你乾嘛?我還冇玩夠呢。”
“夠了。”薑知吟沉聲,“他還要給薑恒哥配型,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聞言,薑樾撇撇嘴,鬆口:“行吧,等配完再說。”
姐弟倆的對話一字不落鑽進沈硯清耳朵裡。
他靠在欄杆上,慢慢抬起頭,平靜地看向薑知吟。
是他自作多情,以為薑知吟是專程來救他的。
實際上,她隻是害怕他死了,冇人救薑恒。
沈硯清笑了。
薑知吟看到他笑,眉頭皺起來:“你笑什麼?”
沈硯清冇說話。
他已經冇力氣解釋了。
她一把將他拽起來,拖著他朝樓下走。
電梯裡,沈硯清靠在角落,低著頭,一言不發。
薑知吟看著他這副樣子,莫名煩躁。
“你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她麵無表情道:“不就是讓你在上麵吊了一會兒嗎?又冇真把你扔下去,裝什麼可憐?”
沈硯清再次抬眼看她。
冷靜的眼神冷不丁讓薑知吟心裡一悸。
隻要再堅持兩天,他拿到薑知吟簽字的離婚協議,就自由了。
從此以後,眼前這個女人是死是活,跟他再冇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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