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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被關進監獄的第五年,薑知吟用價值上億的地皮把他從裡麵接了出來。
剛走出監獄大門,沈硯清便看到薑知吟穿著一身修體黑色連衣裙,麵無表情地站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
女兒沈念晚站在另一側,身上穿著國際私立中學的校服。
沈硯清冇有上前,像是冇看到她們一樣,提著一個破舊編織袋朝一旁的公交站走去。
“站住!”
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沈硯清被迫停住腳步,才發現薑知吟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他麵前。
五年未見,她眉眼依舊明媚。
但沈硯清變了,他不再像從前那樣,一見到她就露出溫軟笑容,眼底盛滿星光。
也不在對放在心尖上的女兒噓寒問暖。
他看向她們的眼神,更像是看兩個陌生人。
薑知吟被他眼底的漠然刺了一下,上前一把握緊沈硯清的手腕,冷聲道:“薑恒哥病了,需要腎臟移植,你立刻跟我去醫院做配型!”
沈硯清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破舊的編織袋砸在地上。
本就鬆垮的袋子裂開,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物掉了出來。
還有一張已經褪色的全家福。
那是他和死去兒子唯一的合照。
沈硯清本能地彎腰去撿照片,卻被薑知吟一把拽起,不耐煩地踢開擋路的衣服,一腳踩在全家福上,眉頭都冇皺一下,聲音冷厲道:“薑恒哥的命要緊!你拎清分寸!”
分寸?
沈硯清忽然冷笑,用力推開薑知吟,這一刻心臟痛得無法呼吸。
五年前,他的兒子天天被薑知吟的養兄薑恒擅自帶到馬場,被甩下馬背當場頭破血流而死。
等他趕到現場,看到一地血時,瘋了似的衝到薑恒麵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怎料他的女兒沈念晚突然站出來指著他說:“我親眼看到是爸爸故意往馬背上丟石子!”
沈硯清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女兒,百口莫辯。
隻因這一句話,薑知吟便認定他有罪。
為了維護家族聲譽,她親自簽字,送他入獄。
一夜之間,他成了害死親生兒子的毒父。
他的心,也徹底冰封。
薑知吟冇想到他會反抗,怒火驟然衝上頭頂:“沈硯清!你鬨夠了嗎?雖然我跟薑恒哥冇有血緣關係,但他從小把我養大,早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現在他命在旦夕,你還在這裡拖延時間!你的良心呢?”
聽到薑恒的名字,沈硯清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乾嘔。
薑知吟如果隻把薑恒當作兄長,又怎會偷偷在家裡對著他的照片疏解**?
她從頭到尾愛的隻有薑恒一人。
答應嫁他,隻是為了掩人耳目。
想到這些,沈硯清抬起頭,眼神冰冷:“如果我不去,薑總是不是又要給我安個新罪名,再送我去坐五年牢?”
薑知吟聞言身體一僵。
她盯著沈硯清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沈硯清,這五年你已經受到懲罰。隻要你這次答應救薑恒哥,以後我會補償你。”
“我們重新好好過日子,你如果想,我們也能再生一個孩子”
沈硯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但他早就連冷笑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憑什麼認為,他還願意跟她生孩子?
這時,沈念晚開口嘲諷:“你裝什麼清高!要不是我媽,你一個孤兒怎麼可能傍上薑家!你在薑家過這麼多年好日子,現在救舅舅不是應該的嗎?”
沈念晚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沈硯清心裡。
的確,他一個孤兒,配不上薑知吟這樣的白天鵝。
既然如此,薑知吟他不要了。
連自己一手拉扯長大的沈念晚,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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