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聽出了他的不耐煩,心裏頓時來了氣。
人是他帶走的,現在還沒回家,他竟然是這種態度?
“我也知道這麼晚打給你有些不對。”
林薇薇壓著怒氣說道。
“但我聽朋友說,蘇晚那會兒是跟你一起走的,就想問問,她在您那裏嗎?”
“我和她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會在我這?”
陸沉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語氣更加冷淡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薇薇再也忍不住了。
“人是你帶走的,現在還沒回家,我隻是想問問你,她最後是去了哪?你們分開的時候,她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回家?怎麼可能?”陸沉淵眉頭緊皺,心裏咯噔一下。
“我現在就在她家樓下,摁了很久的門鈴都沒人應。”
林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她公司的同事說她去了農家樂,我去打聽了,他們說最後是您把她帶走的,所以我才給您打電話問問……”
陸沉淵沒有聽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裏的煩躁瞬間被一股莫名的焦慮取代。
他給林薇薇回了一條短訊:“我會送她回去。”
她竟然沒有回家。
這麼大一個人了,二十好幾了,從李遠的診所離開後,能去哪?
這麼晚了,外麵不安全,她那個火爆又不討喜的性子,會不會又跟人起衝突了?
陸沉淵憑直覺覺得她不會出事,但心裏總有一道聲音在提醒他:蘇晚那個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想到這裏,他再也坐不住了,隨手拿起一件白色T恤套在身上,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他沒有再去李遠的診所,而是順著診所的方向,憑著職業的搜尋習慣,在直徑三公裡以內的範圍尋找起來。
他開著車,慢悠悠地在大街上轉悠,目光不停地掃視著路邊的行人。
可找了好久,壓根沒有看到蘇晚的身影。
這一下子,陸沉淵也有些慌了。
他掏出手機,正準備給警局的同事打電話,讓他們幫忙一起找。
結果卻在轉角的烤串攤前,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晚正坐在烤串攤的小板凳上,吃得津津有味,麵前擺著好幾個空簽子。
而烤串攤的老闆正站在她對麵,一臉無奈地說著什麼,看那樣子,像是在討錢。
“我就是忘了帶錢包啊!”
蘇晚一邊吃,一邊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不是故意吃霸王餐的嗎?我吃完東西當然知道要給錢,可是現在沒有,明天再拿來不行嗎?要不然,你就跟著我回家去拿,我蘇晚從不欠人這百八十塊的!”
老闆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心裏憋著一股氣——
累死累活烤了串,結果遇到個吃霸王餐的,還這麼理直氣壯!
陸沉淵坐在車裏,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蘇晚跟人胡攪蠻纏的樣子,看著她明明理虧卻依舊氣勢洶洶的模樣,嘴角竟然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笑意。
這女人,還真是走到哪都能惹事。
眼看攤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要發火了。
陸沉淵這才一腳油門踩了過去,急剎車,停在了烤串攤前。
他搖下車窗,一隻手從車窗裡伸了出來,遞過一張百元大鈔:“夠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冷冽,瞬間吸引了蘇晚和攤主的注意力。
攤主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接過錢,臉上露出了笑。
“夠了夠了,謝謝老闆!”
蘇晚轉頭,看到了駕駛座上的陸沉淵,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這個王八蛋,剛才把她一個人扔下,害得她吃完東西沒錢付賬,現在竟然還有臉回來?
可不得不說,他穿著一身白色T恤,頭髮略濕,眼神冷冽的模樣,禁慾又帥氣,讓她更喜歡了。
隻是,心裏憋著一股氣,蘇晚有些彆扭地轉過頭,說道:“這錢我會還給你的。”
酒勁已經過去了四分之三,她差不多清醒了。
說完,她起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按照她往常的性子,這個時候早就賴上車了,但今天,她不想。
酒醒了以後,很多事情都變得清晰起來——
陸沉淵剛才丟下她的冷漠,自己的狼狽。
所有的一切都刻在腦海裡,仇還沒報,她沒心情跟他嬉皮笑臉。
陸沉淵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按了一下喇叭。
這女人什麼意思?剛纔不是像塊牛皮糖一樣黏著他嗎?現在又在鬧哪門子彆扭?
蘇晚以為她酒醒了,其實她壓根沒醒,反而醉得更糊塗。
“不用你送,我家就在前麵不遠處,我自己走回去。”
蘇晚的聲音有些甕裡甕氣的,帶著一絲鼻音。
說完,她理也不理陸沉淵,徑直往行人路上走去。
她的腳還光著,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有些疼,但她卻倔強地不肯回頭。
陸沉淵沒什麼耐心,又摁了兩下喇叭,見她還是不肯上車,索性也不慣著她。
直接把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柔軟,硬生生把蘇晚往後車座上塞:“上車!”
“我不要!我要坐副駕!”
蘇晚掙紮著,死活不肯進後車座。
“憑什麼林曼可以坐副駕,我就不能?你要是非要送我回去,我必須坐副駕!”
“矯情!坐哪不是一樣嗎?”陸沉淵的語氣冷硬,“愛坐不坐!”
“那我走!”蘇晚也不含糊,推開車門就往下跳,光著腳就往前麵跑。
陸沉淵抬頭一看,她前麵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塊碎玻璃瓶,眼看就要踩上去了。
他心裏一緊,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她:“夠了!別鬧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我現在很煩,一看到你就煩!如果不是你閨蜜打電話來,說在家等著,我根本不想管你!”
他從來沒有哄過女人,也不會哄,更不想哄。
在他看來,女人就該像林曼那樣,安安靜靜,溫婉得體,不需要人費心。
將來娶回家能生孩子,照顧家庭就行。
像蘇晚這樣鬧騰的女人,簡直是在折磨他。
“我就要坐副駕。”蘇晚依舊堅持,眼神裡滿是倔強。
“隨便你。”陸沉淵冷哼一聲,鬆開了她的胳膊。
蘇晚勾起唇角,心裏暗暗得意:還不信治不了你。
剛才她跳湖的時候,其實也是賭了一把,賭他心裏對她不是毫無感覺。
雖然他一開始沒有回頭,但最後還是回來了,看來事情比她想像中要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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