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站在診所門口,震驚得合不攏嘴。
他認識陸沉淵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沉淵,你不準走!你給我回來!”
蘇晚見他真的要走,哭得更凶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
“你那腹肌,我還沒摸到呢!我剛才一直睡著,沒摸著,你回來讓我摸摸!”
她的聲音又響又亮,穿透了診所的門窗,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陸沉淵,我要摸——”
“夠了!”
陸沉淵腳步一頓,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人生當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無可奈何。
她的傷已經處理好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明明隻要回家睡一覺就好,卻還在這裏胡攪蠻纏。
“你家在哪?”
他耐著性子問道。
“你送我回去?”
蘇晚瞬間止住了哭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隻得到了糖果的小狗。
“李遠,你送她回去。”
陸沉淵轉頭對李遠說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他現在渾身濕透,又累又煩,隻想趕緊回家換衣服。
蘇晚一聽這話就不幹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我不要他!他長得那麼醜,我不喜歡!我要你送我回去,我還沒摸到你的腹肌呢!”
李遠站在一旁,默默的……他怎麼就醜了?
隻是沒有陸沉淵長得好看好不好!
他怎麼就無辜躺槍了,招誰惹誰了?
而蘇晚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往日裏喝醉了酒也沒有這麼瘋。
可今天,心裏像是堵著一團火,有發泄不完的委屈和不甘。
“別再哭了,我不會送你回去的。”
陸沉淵的語氣冷硬如鐵。
“反正現在已經在大街上了,你自己隨便找個車,要不然就讓李遠送你。”
說完,他大步沖了出去,拉開車門,一腳油門就把車開走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身上濕透的長褲黏在腿上,又冷又難受,他必須趕緊回家換衣服。
他還就不信了,蘇晚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難道還找不到回家的路?
蘇晚看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哭得更傷心了。
她沒想到陸沉淵真的這麼狠心,竟然把她一個人丟在診所門口。
李遠也沒有料到陸沉淵會來真的,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診所裡還有兩個病人在等著,根本走不開,隻能蹲下身安慰蘇晚。
“漂亮小姐姐,你先別難過,等我看完這兩個病人,就關門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陸沉淵來送我!”
蘇晚梗著脖子說道。
“他不來,你這門不許關,我就在這裏等他!”
她這是纏定陸沉淵了。
李遠心裏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陸沉淵這是惹上什麼冤家了?
這酒蒙子也太能鬧了,還張口閉口就要摸腹肌,也太嚇人了。
最重要的是,陸沉淵不是有女朋友了嗎?這女人到底跟他是什麼關係?
怕蘇晚在門口影響生意,李遠隻能把她帶到一旁的休息室。
“蘇小姐是吧?我看你酒也醒了一半了,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看完病人就送你回家,一會兒上車了你再把地址告訴我。”
蘇晚理也不理他,隻是默默地看著大門口,眼神裡滿是期待和委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離陸沉淵離開已經一個小時了。
他還沒有回來,也沒有打一個電話。
蘇晚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被他跳湖救上來的感動,在這一刻被他的絕情徹底打敗了。
他真的狠得下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
恰在此時,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今天又哭又鬧又吐,還跳了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的手機和包包都落在了農家樂,身上一分錢也沒有,連雙鞋子都沒有,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算了,不來接她就算了。
蘇晚心裏想著,她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送的,李遠身上一股子消毒水的味兒,她不愛聞,而且她又不喜歡人家,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想到這裏,蘇晚沒有跟李遠打招呼。
循著空氣中飄來的香味兒,一步步朝著前方不遠處的烤串攤走去。
她真的太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說。
烤串攤的老闆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見她光著腳丫,衣衫不整的樣子,有些猶豫,但還是給她烤了幾串五花肉和雞翅。
蘇晚吃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診所裡已經炸開了鍋。
李遠看完最後一個病人,回到休息室一看,蘇晚不見了!
“人呢?那個酒蒙子呢?她去哪了?”
李遠心裏一慌,趕緊在診所裡找了起來。
洗手間,診療室,辦公室都找遍了,卻連蘇晚的影子都沒看到。
他問了周圍的鄰居,也沒有人看到過一個光著腳丫,衣衫不整的年輕女人。
他手機裡也沒有蘇晚的照片,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的特徵。
“難道她自己回去了?”
李遠心裏嘀咕著,算了,不管了,這麼大個人了,應該不會出事。
但他還是給陸沉淵打了個電話,萬一出了什麼事,他也能脫得了乾係。
“你剛送來的那個酒蒙子,我不管啊!”
電話一接通,李遠就一口氣說道。
“我讓她乖乖在休息室等我忙完送她回去,她一言不發坐了半個小時,等我忙完出來,人不見了!這麼大個人了,可不算走失啊!我跟你說一聲,沒準她自己回去了。”
說完,他不等陸沉淵回應,就匆匆掛了電話。
陸沉淵接到電話的時候,剛洗完澡,正站在陽台上抽煙。
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他煩躁地抓了一把。
煙霧繚繞中,滿腦子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蘇晚的哭鬧,林曼的巴掌,跳湖的瞬間,還有自己失控的情緒。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給林曼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畢竟今天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丟下她去救蘇晚,確實有些不妥。
可拿出手機想了好久,他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準確來說,是壓根覺得沒必要。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
陸沉淵的聲音乾淨冷冽,帶著一絲未散的煩躁。
“那個,陸隊長,真不好意思,我是蘇晚的朋友林薇薇。”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正是林薇薇。
她聽著陸沉淵的語氣,有些不太舒服——
她老公秦昂的聲音向來溫和,她不太喜歡這種冷冽的聲線。
“怎麼了?”
陸沉淵不以為意,心裏有些煩躁。
蘇晚的朋友找他幹什麼?他和蘇晚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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