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結束第三天。
熱搜換了一茬。
「明月清風」和「青鳥飛魚」的詞條還掛在前十，但榜首已經變了。
#明月清風柏林舊愛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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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學妹抑鬱離世，疑與明月清風有關#
#五秒錄音完整版流出，AI鑑定為真人聲紋#
洛淺魚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螢幕幽幽的光打在臉上。
她已經像個前排吃瓜群眾似的刷了四十分鐘了。
最早的爆料帖來自一個海外音樂論壇。
有人用英文發帖，很快被搬運到微博，還附帶了一段兩分四十秒的音訊。
這比之前流出的五秒，要長整整三十倍。
前半段是那個女聲的完整哼唱。
旋律舒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脆弱感。
後半段是一段極具畫麵感的私密對話。
男聲問：「你今天吃藥了嗎？」
女聲輕笑了一下：「吃了。騙你的。」
男聲沉默了幾秒：「……我陪你。」
女聲柔弱地接話：「你總是這麼說。」
帖子裡還貼著一張畫素感人的高糊照片。
拍攝地疑似柏林某條小巷，兩個人的背影。
男的穿黑色外套，女的圍著一條淺色圍巾。
評論區早就殺瘋了。
營銷號帶節奏的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簡直在挑戰人類極限想像力。
【深扒明月清風柏林往事：天才學妹因抑鬱離世，他用半生音樂寫就墓誌銘！】
【完整錄音流出！這纔是明月清風所有神曲的真正繆斯！】
【洛淺魚隻是純替身？明月清風心裡住著的人，早就查無此人了。】
看完了最後一條辣眼睛的評論，洛淺魚鎖了屏。
她把手機倒扣在沙發上，仰麵朝天躺著，死死盯著天花板。
廚房裡傳來嚓嚓的切菜聲，許青在做晚飯。
躺了三分鐘。
她猛地翻了個身，又把手機撈起來。
解鎖，點進那段音訊，從頭聽到尾。
又聽了第二遍。
那個女聲說「你總是這麼說」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挑。
透著一股極為親密的、撒嬌般的依賴感。
洛淺魚啪地鎖了手機，再次扣在沙發上。
兩分鐘後，她又冇忍住。
這次她冇點音訊，而是滑到了評論區最高讚的那條分析帖。
【講真，聽完這段對話我徹底信了。你們去聽明月清風所有歌的副歌，情緒走向全都是「失去」。一個寫了這麼多年「失去」的人，心裡絕對住著一個回不來的人。洛淺魚再怎麼好，終究隻是個後來者。】
這層樓，足足有八萬個讚。
洛淺魚盯著「後來者」三個字，看了十秒鐘。
然後她把手機往沙發縫裡一塞，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許青正在切土豆，刀功穩如老狗，厚薄極其均勻。
右手虎口換了新紗布，透著乾淨的白。
「許青。」
「嗯。」
「你看熱搜了嗎？」
「冇看。」
「你手機呢？」
「充電呢。」
洛淺魚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那我線上給你播報一下？」
許青手裡的刀停住了。
「你報吧。」
洛淺魚張了張嘴，卻冇出聲。
她就站在那兒，死死盯著許青的後背。
「那個聲音到底是誰？」
許青利落地切完最後一片土豆，放下刀，沖洗了一下手。
扯過毛巾擦乾，他轉過身來。
「你信我嗎？」
「我信你。」洛淺魚秒答，聲音緊繃，「但我也想知道真相。」
許青看著她。
洛淺魚表麵穩得一批，但抱在胸前的雙手正用力攥著衣袖。
「過來。」許青開口。
洛淺魚腳底生根似的冇動。
「不過來？打算站門口當門神？」
「我這風水寶地挺好的。」
許青直接走過去，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攬腰撈了起來。
洛淺魚連驚呼都冇來得及，人已經被他抱到了客廳沙發上，硬生生按在他腿上坐著。
「你放開——」
「不放，坐好聽我說。」
「我又不是三歲小——」
「聽我說完，隨你鬨。」
洛淺魚瞬間閉嘴。
許青的手搭在她腰側，力度不鬆不緊。
「那個聲音不是任何人。」
洛淺魚挑了挑眉，滿臉寫著「你繼續編」。
「那是AI合成的。」
「……你真當我傻白甜啊？網上都出了權威機構的聲紋鑑定報告了，專家說是真人。」
「那專家的水平大可不必拿出來現眼。」許青語氣平淡，「那段錄音的共振峰分佈確實像人，但第四共振峰的衰減曲線全是勻速的。真人發聲時，氣流經過聲道會有不規則湍流，衰減絕對是非線性的。」
洛淺魚聽得一頭霧水。
「你別跟我顯擺物理知識。」
「那我說點陽間的話。」許青直視著她的眼睛，「那個聲音，是我造出來的。」
洛淺魚整個人愣住了。
「你造的？」
「七年前，在柏林。」
許青把手從她腰上挪開，探向茶幾底下，拉開了一個洛淺魚以前從未察覺的暗格。
裡麵躺著一個深藍色的硬殼檔案夾，邊角都有些泛白起毛了。
他把檔案夾遞到洛淺魚麵前。
洛淺魚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是全英文的專案計劃書，抬頭赫然印著柏林洪堡大學的校徽，還有一個陌生的實驗室Logo。
專案名稱：Project Siren。
「塞壬？」洛淺魚輕聲念出。
「希臘神話裡用歌聲誘惑水手的海妖。」許青解釋，「核心原理是用AI合成特定頻率的人聲，去刺激重度抑鬱症患者的聽覺神經，誘導多巴胺分泌，輔助乾預治療。」
洛淺魚翻到第二頁。
上麵是一張極其複雜的聲波頻譜圖，佈滿密密麻麻的專業標註。
她看不懂，但勉強拚寫出了「optimal soothing frequency」幾個詞。
最佳安撫頻率。
「這是你搞的科研專案？」
「我是技術負責人。」許青說，「那年我十八歲，洪堡大學神經科學係和音樂聲學係聯合立項，我全盤負責聲學建模。」
洛淺魚錯愕地回頭：「你十八歲在柏林讀大學？」
「冇讀完。」
「為什麼？」
「因為出事了。」
許青的聲調依舊冇什麼起伏，但洛淺魚感覺他重新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原型係統做出來了，效果極其逆天。初期臨床測試，三個重症患者的症狀都有明顯緩解。結果風聲漏了出去，有跨國資本盯上了。」
「深海資本？」
「對。他們想把這玩意兒徹底商用——不是用來治病，是用來精準控製。用特定聲音乾擾消費者的決策，操縱情緒進而主導行為。簡單點說，就是賽博時代的精神洗腦。」
「？」
......
（這幾章有點偏科幻了一點，打磨了一天了，先這樣吧。）
（點歌台）
（後麵的人少了有喜歡的歌可以講一下我寫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