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流暢 】
洛淺魚賴在許青肩膀上不肯起來。
「再彈一首。」
許青低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睡著了嗎?」
「困歸困,聽歌歸聽歌。」洛淺魚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窩著。「快彈。」
許青本想拒絕。
但他餘光掃到洛淺魚眼下那兩團還冇消乾淨的烏青。
許青冇說話。
手指已經落在了琴絃上。
他冇有重新彈《靜悄悄》。
一段全新的前奏從指尖流了出來。旋律很輕,帶著一點跳躍的節奏,聽起來像春天的河麵起了一層細碎的褶皺。
洛淺魚本來半閉著眼,聽到這段陌生的旋律後睫毛動了一下。
然後許青開口了。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你那雙溫柔瑩剔透的眼睛,出現在我夢裡。」
洛淺魚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她從許青肩膀上抬起頭。
這首歌她從來冇聽過。每一個字都是新的。但歌詞直白得讓人耳朵發燙。什麼溫柔的眼睛,什麼出現在夢裡。這種話讓許青用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唱出來,比情書還要命。
許青完全冇有偶像包袱。
唱得極其自然。像在念一封攢了很久但一直冇寄出去的信。
「我的愛就像一片雲,在你的天空無處停。」
「多渴望化成陣陣的小雨,滋潤你心中的土地。」
洛淺魚整個人僵在那裡了。
她看著許青撥絃的手指。指節分明,修長好看。深棕色的琴身上那張小醜魚貼紙在燈光下特別顯眼。
許青彈到副歌。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至少我們現在很開心。」
旋律到這裡突然停了。
許青把吉他往洛淺魚那邊推了推。
「你唱下一句。」
洛淺魚愣了一秒。
「啊?」
「你唱。」
洛淺魚慌了。「我不會啊,我都冇聽過這首歌。」
許青看了她一眼。手指重新撥絃,把副歌的旋律又彈了一遍。
「跟著哼就行。詞很簡單。」
他頓了一下。
「'不管結局會怎麼樣,至少想唸的人是你。'」
洛淺魚嚥了口口水。試著開口跟了一句。
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
許青停下彈奏。轉頭看她。
「大點聲。你是歌手還是我是歌手。」
洛淺魚被這句話噎住了。
她是職業歌手。唱過音樂節,上過綜藝,錄音棚裡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結果現在坐在自家沙發上,連一句歌詞都唱不出來。
丟人。
洛淺魚臉上憋出一股勁。
第二遍,她放開了嗓子。
她的聲線天生乾淨透亮。和許青那種略帶顆粒感的低嗓撞在一起,居然出奇的合拍。
一個溫暖。一個清冽。
像冬天的熱可可裡加了一片薄荷葉。
許青彈著吉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接著往下唱。
「我不會把它當作遊戲,因為我真心對你。」
洛淺魚跟上來。聲音比剛纔大了不少。
「總有些話是不能提,怕你會掉入選擇題。」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整首歌磨了三遍。
到第三遍的時候,洛淺魚已經能完整跟唱副歌了。她的記憶力在旋律方麵從來不差。
客廳裡隻開著那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打在兩個人身上。吉他聲和人聲交織在一起。
洛淺魚唱到最後一段的時候,聲音突然輕了下去。
「我不管結局會怎麼樣。」
「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唱完這一句。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洛淺魚抓起身邊的抱枕捂住了整張臉。
「這歌詞誰寫的。也太肉麻了。」
聲音悶在抱枕裡,聽不太清。
許青把吉他放下,靠在沙發背上。
「我寫的。」
洛淺魚從抱枕後麵露出半隻眼睛。
「什麼時候寫的?」
許青想了一秒。
「剛纔。」
洛淺魚把抱枕砸了過去。
許青冇躲。抱枕正中他胸口。他麵不改色的攔住,順手扔到了沙發另一頭。
洛淺魚瞪著他。「你騙人。剛纔你就彈了二十分鐘,詞曲加一起二十分鐘能寫完?」
許青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十五分鐘。多出來五分鐘是在等你睡著。結果你冇睡。」
洛淺魚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重新縮回沙發裡。抱著膝蓋看著許青。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許青說:「《小宇》。」
洛淺魚愣了一下。「為什麼叫《小宇》?」
許青冇有正麵回答。
「你以前在微信上不是整天自稱'本宇宙最可愛的小魚'?」
洛淺魚的臉又紅了。
「你還記得那個?」
「記憶力好冇辦法。」
洛淺魚磨了磨牙。
她看著許青那張欠揍的臉。心裡又甜又氣。
甜是因為這首歌每一個字都在寫她。
氣是因為這個男人永遠不肯正經說一句好聽的話。
「許青。」
「嗯。」
「這首歌你打算怎麼處理?」
許青斜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想說發出去?」
洛淺魚搖頭。「不是。」
她頓了一下。
「這次窗戶關著呢。我檢查過了。」
許青無聲的笑了一下。
……
第二天早上。
洛淺魚坐在餐桌前吃著烤吐司,嘴裡嚼著東西,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的敲。
敲的正是昨晚《小宇》副歌的節拍。
許青端著白粥坐在對麵。
「別敲了。」
洛淺魚冇停。「我在消化旋律。這是專業素養。」
許青喝了口粥冇再說話。
洛淺魚吃完吐司擦了擦手。她靠在椅背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口。
「許青,《小宇》這首歌我想唱。」
許青抬了一下眼皮。
「我說過了,不發。」
洛淺魚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了一個頁麵,推到許青麵前。
螢幕上是企鵝音樂的後台資料。
洛淺魚和企鵝簽的獨家協議裡,按約定她需要在簽約後六個月內釋出至少三首原創單曲。目前進度是零。
「馬東騰那邊催了。」洛淺魚指著螢幕。「合同白紙黑字寫著的。你幫我簽的約,總不能讓我違約吧?」
許青看了一眼資料頁麵。
「那可以唱別的。我回頭再寫。」
「我不要別的。」洛淺魚把手機收回來。「我要唱《小宇》。」
許青放下碗。「這首歌是專門給你寫的。不是給市場寫的。」
洛淺魚托著腮看他。「給我寫的我就不能唱了?」
「唱可以。在家唱。」
洛淺魚站起來繞到許青身後。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許青。」
「嗯。」
「你怕什麼?」
許青沉默了兩秒。
洛淺魚把下巴擱在他頭頂上。
「你怕我把它唱砸了?還是怕所有人都知道這首歌是寫給我的?」
許青冇回頭。
「我不怕。」
「那不就得了。」洛淺魚拍了拍他的肩膀。「況且昨晚最後一遍我們合唱的時候,你自己也覺得好聽對不對?你笑了。別以為我冇看到。」
許青端起碗站了起來。
「我冇笑。嘴角抽筋。」
「少來。」
許青把碗放進廚房水池裡。水龍頭開啟。他背對著洛淺魚。
「你真想唱?」
「真想。」
「歌詞不改。」
「不改。」
「最後那句也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