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皇娛樂宣發部會議室。
紅姐猛地一拍桌子。
「把這首歌的宣發資源調到最高階別。」
宣發部總監老李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紅姐你開什麼玩笑?」
「這歌手名字叫明月清風?」
「這是哪個旮旯裡蹦出來的素人?」
「我們星皇的S級宣發資源是留給一線歌手的。」
「你拿去推一個連百度百科都沒有的新人?」
紅姐冷笑出聲。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老李你耳朵要是沒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這首歌的內部評級是SSS級。」
「版權部老總親自批的一百五十萬買斷費。」
老李愣住了。
一百五十萬買斷一首歌。
這在業內絕對是天價。
他點開電腦上的音訊檔案。
前奏響起。
三分鐘後整個宣發會議室鴉雀無聲。
老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男聲的爆發力絕了。」
「還有那個女聲和聲是哪位天後?」
紅姐翻了個白眼。
「我上哪知道去。」
「這要飯的脾氣大得很根本不肯說。」
「別廢話了馬上安排全網鋪開。」
「我要讓這首歌明天早上空降所有音樂榜單第一。」
晚上八點。
星皇娛樂官方微博準時發布了一條動態。
「年度最強催淚單曲《我們的愛》即將上線。」
「詞曲加編曲加演唱:明月清風。」
「今晚十二點企鵝音樂獨家首發敬請期待。」
這條微博一發出來。
底下的評論區瞬間就被網友佔領了。
不過畫風和星皇宣發部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根本沒有人討論歌曲本身。
所有人的關注點全在這個奇葩的名字上。
「明月清風?」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這根本就是我爺爺的微信網名啊。」
「星皇娛樂現在這麼拉胯了嗎?」
「連個正經歌手都請不起了?」
「隨便去路邊拉個大爺來錄歌?」
「這海報上連個歌手照片都沒有全是一片黑。」
「肯定是長得太醜拿不出手。」
「盲猜是哪個高管的親戚出來玩票的。」
「散了吧散了吧一看就是工業流水線的垃圾情歌。」
「明月清風這名字一聽就很有非主流氣息。」
「我媽剛在家庭群裡轉發了一篇明月清風送安康的養生文。」
「星皇這是打算進軍中老年廣場舞市場了嗎?」
「我賭五毛錢這歌絕對是那種動次打次的社會搖。」
「海報設計得也太敷衍了。」
「直接黑底白字看著太晦氣了。」
「星皇的美工是不是已經提桶跑路了?」
「聽說這人連微博帳號都沒有。」
「絕壁是哪個高管的小舅子。」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發歌了。」
「華語樂壇算是徹底完犢子了。」
洛淺魚剛好在保姆車上刷微博。
她看著滿屏的吐槽。
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腦海裡浮現出今天在電梯口看到的那個流浪漢。
頭髮亂七八糟到處亂翹。
衣服破破爛爛。
確實長得拿不出手。
網友們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坐在旁邊的紅姐看著微博資料氣得直拍大腿。
「這幫鍵盤俠懂個屁!」
「等十二點歌發出來看我不拿音響把你們的耳朵震聾。」
晚上十點。
距離新歌發布還有兩個小時。
微博上的嘲諷聲越來越大。
甚至有幾個對家公司的營銷號開始帶節奏。
瘋狂抹黑星皇娛樂捧關係戶。
就在這時。
一條長篇評論突然被頂上了熱評第一。
ID叫資深樂評人老王。
「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趕緊去搜一下各大音樂平台的版權庫。」
「看看明月清風這四個字到底代表著什麼!」
「說他是素人?」
「說他是關係戶?」
「真是不知者無畏。」
老王直接用大號開始瘋狂對線。
「說華語樂壇完犢子的那位。」
「你平時聽的那些口水歌有一半都是人家寫的!」
「說人家是高管小舅子的。」
「人家一首歌的版權費夠你打一輩子工!」
老王的戰鬥力極強。
直接貼出了企鵝音樂版權庫的截圖。
紅彤彤的認證印章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這條評論立刻引起了吃瓜群眾的好奇心。
無數人順著老王給的提示開啟了音樂軟體。
在搜尋框裡輸入了明月清風四個字。
兩分鐘後。
微博評論區徹底炸鍋了。
「臥槽!」
「我瞎了還是我看錯了?」
「《夢醒時分》的詞曲作者居然是明月清風?」
「那首歌可是去年拿了金曲獎的!」
「不僅是《夢醒時分》!」
「你們往下看!」
「《把回憶拚好給你》也是他寫的!」
「我靠這歌我單曲迴圈了整整一個月。」
「還沒完!」
「前幾天剛上映的電影《北城往事》。」
「裡麵那首把全影院聽哭的插曲《帶我走》。」
「詞曲作者那一欄寫的也是明月清風!」
「這特麼是素人?」
「這就是華語樂壇的隱藏大佬好嗎!」
輿論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剛才還在嘲諷的網友們直接排隊滑跪道歉。
「對不起明月大佬是我聲音太大了。」
「原來是我二大爺高攀了。」
「這履歷太嚇人了。」
「隨便拿出一首都是各大榜單的霸榜神曲。」
「這人到底是誰啊?」
「為什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這幾首歌風格完全不一樣啊。」
「老王你別騙我這真的是同一個人?」
老王冷笑回復。
「業內版權庫是實名認證的。」
「你覺得企鵝音樂會配合一個素人造假嗎?」
「明月清風是個極其神秘的獨立音樂人。」
「業內隻知道他專門給各大娛樂公司賣歌。」
「從來不露臉。」
「也從來不參加任何公開活動。」
「最關鍵的是。」
「他以前隻賣詞曲從來沒有自己唱過歌!」
這條回復一出來。
全網的期待值瞬間被拉到了頂點。
「第一次自己唱?」
「臥槽寫歌這麼牛逼唱歌得是什麼水平?」
「星皇娛樂這次是花多少錢把這尊大神請出山的?」
「難怪連海報都不放照片。」
「人家根本不靠臉吃飯!」
「靠的是硬實力!」
「我已經定好鬧鐘了。」
「今晚十二點誰也別攔著我聽歌。」
「我倒要看看這個明月清風到底唱得怎麼樣。」
企鵝音樂的後台資料開始瘋狂飆升。
《我們的愛》預約人數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突破了三百萬。
直接打破了平台的新歌預約記錄。
江城五環外的單身公寓裡。
洛淺魚剛洗完澡。
她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粉色睡衣。
盤腿坐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手機螢幕停留在微博熱搜榜。
明月清風首次獻唱的詞條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一。
後麵還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洛淺魚看著這個詞條。
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切到微信。
點開那個頭像是一片空白的對話方塊。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對方發來的三個檔案上。
洛淺魚咬著嘴唇。
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
「在嗎?」
「你那個《神鵰俠侶》什麼時候更新啊?」
「楊過到底有沒有斷手啊?」
訊息發出去。
石沉大海。
對方根本沒有回覆的打算。
洛淺魚氣得把手機扔在枕頭上。
「寫小說斷更。」
「寫歌倒是挺勤快。」
「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
她想起白天在星皇大廈。
紅姐說那個人穿得破破爛爛。
身上還有一股酸臭味。
洛淺魚怎麼也無法把那個流浪漢和這些神曲聯絡在一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藝術瘋子。
洛淺魚自言自語。
她突然有點好奇。
如果寫小說的明月清風和寫歌的明月清風是同一個人。
那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白天寫歌賺幾百萬。
晚上在地下室裡吃著泡麵敲鍵盤寫虐文。
還為了省幾十塊錢的手續費被網站永久封號。
洛淺魚搖了搖頭。
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世上哪有這麼精分的人。
她把手機亮度調低。
戴上耳機。
靜靜地等待著十二點的到來。
她當然不知道。
此時的許青正躺在地下室那張破木板床上。
呼呼大睡。
手機早就被他調成了靜音模式。
他根本不在乎網上的輿論。
也不在乎這首歌能拿多少個第一。
他隻關心明天福利院的夥食能不能改善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距離晚上十二點越來越近。
企鵝音樂的伺服器開始出現輕微的卡頓。
這是流量瞬間湧入的徵兆。
星皇娛樂的整個宣發部全員無休。
老李盯著大螢幕上的實時資料。
「紅姐這熱度有點嚇人了。」
「預約人數已經破了五百萬。」
「這可是天王級歌手發新專輯纔有的待遇。」
紅姐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頭髮。
「這就叫實力。」
「在這個圈子裡才華纔是硬通貨。」
「等這首歌火了我一定要把這個明月清風簽下來。」
老李在旁邊潑冷水。
「得了吧。」
「人家連見都不想見你。」
「你拿什麼簽?」
十一點五十九分。
倒計時最後一分鐘。
無數個出租屋裡。
無數輛夜班公交車上。
無數個熬夜加班的寫字樓裡。
人們紛紛開啟了企鵝音樂。
他們有的剛剛失戀。
有的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
有的隻是單純地想聽一首好歌。
無數個音樂博主和樂評人坐在電腦前。
戴上了最專業的監聽耳機。
各大娛樂公司的宣發部門也全都在加班。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企鵝音樂的新歌首發榜單上。
他們都想知道。
這個寫出了無數神曲的明月清風。
親自開口唱歌到底是什麼水平。
會不會是那種寫歌天下無敵唱歌五音不全的翻車現場。
零點零分。
企鵝音樂首頁的巨大橫幅瞬間重新整理。
《我們的愛》正式解禁。
洛淺魚按下了播放鍵。
紅姐在辦公室裡死死盯著後台的播放量。
老王端著咖啡杯按下了回車。
前奏的合成器鋪底音色瞬間湧入耳膜。
空靈。
縹緲。
緊接著是鋼琴和絃樂的交織。
洛淺魚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這編曲質感。
這完全是在燒錢。
整個華語樂壇。
在這一刻。
迎來了真正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