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警察故事》，阿祖，尹子為，蔣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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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林默站在中環長江集團中心樓下，抬頭看了一眼。
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晃得人眯眼。
這棟樓少說四十層，門口人來人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他旁邊，車窗搖下來。
“林生？”
林默點頭。
司機是箇中年男人，笑著招手：“上車，龍哥公司在半山，這兒隻是他物業。”
林默上車。
——
二十分鐘後，半山。
車停在一棟白色小樓門口，樓不大，三層，門口停著幾輛車，都是好車。
門牌上寫著兩個字：程龍英皇影業。
林默下車，往裡走。
一樓是辦公區，十幾個年輕人坐在電腦前忙活，看見他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乾活。
樓梯口站著個穿職業裝的姑娘，見他進來，迎上去。
“林先生？龍哥在三樓，您跟我來。”
林默跟著她上樓。
三樓安靜多了。
走廊牆上掛滿了照片——程龍和各路明星的合影，有程龍、劉德樺、周星池，還有幾個老外林默不認識。
儘頭是一扇木門。
姑娘敲了敲門。
“進來。”
姑娘推開門，側身讓開：“林先生，請。”
林默進去。
——
辦公室挺大，落地窗外是半山全景，能看到海。
程龍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簡單的polo衫，手裡拿著杯茶，看見林默進來，笑著站起來。
“來了？坐。”
林默坐下。
程龍給他倒了杯茶，往他對麵一坐。
“我這還不錯吧？”
林默點頭。
程龍笑了笑，也不繞彎子。
“《新警察故事》我在籌備。”
林默看著他。
程龍繼續說：“劇本還在弄，但反派那幾個人已經定了。”他頓了頓，“吳宴祖，你認識嗎？”
林默搖頭。
程龍笑了：“一會就認識了。他演反派一號，一個富家子弟，變態那種，長得帥，心狠手辣。”
他指了指林默。
“他身邊有幾個兄弟，都是富二代，從小一起玩大的。其中一個，最能打，話最少，下手最狠。”
林默聽懂了。
“我演那個？”
程龍點頭。
“有興趣嗎？”
林默想了想。
“多少錢？”
程龍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你這人，直接。”
他放下茶杯，看著林默。
“戲份不多，但場場都是重頭戲。片酬嘛，十五萬。”
林默看著他。
程龍以為他嫌少，正要開口。
林默說：“行。”
程龍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就這麼答應了？不問問劇本？不問問對手？”
林默想了想。
“問你，你會說嗎？”
程龍被噎了一下。
“...不會，劇本還冇寫完。”
林默點點頭。
“那我問什麼。”
程龍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衝外麵喊了一句。
“阿祖！過來一下！”
——
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高，瘦，白，眉眼俊秀，穿著一件灰色T恤，頭髮有點亂，但亂得好看。
吳宴祖。
他走進來，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禮貌地點了點頭。
程龍給他倆介紹。
“阿祖，這是林默，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很能打。”
“林默，這是吳宴祖，戲裡演你老大。”
林默站起來，看著吳宴祖。
吳宴祖伸出手。
“你好。”
林默跟他握了一下。
程龍在旁邊笑：“你倆站一起，還挺搭。一個帥，一個冷，走出去能迷死一幫小姑娘。”
吳宴祖笑了笑，冇接話。
他看著林默，眼神裡有點好奇。
顯然，他也聽說了林默的事蹟。
畢竟，香江的影視圈就這麼大點。
程龍招呼兩人坐下，開始講戲。
“阿祖你那個角色，關祖，家裡有錢，但缺愛，從小被他爸打，打到最後心理扭曲。你帶著一幫兄弟，專門搶銀行，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刺激。”
他看向林默。
“你那個角色，叫阿天，關祖的發小，話最少，但下手最狠。關祖說什麼你做什麼，從不問為什麼。”
林默點頭。
程龍繼續說：“有幾場打戲，你跟警察打，跟陳國榮打——陳國榮是我演的那個角色。”
他看著林默。
“打戲我會讓動作指導設計，但你不用演，你直接打就行。”
林默想了想。
“行。”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門推開，進來一個人。
瘦，高，眉眼細長，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勁兒。
程龍站起來招呼：“子維，來，坐。”
尹子為笑著走進來，跟程龍握了手，目光掃過屋裡幾個人，最後落在林默身上。
“這位就是林默？”
林默站起來。
尹子為打量他一眼，點點頭，伸手。
“尹子為。”
林默跟他握了一下。
“林默。”
尹子為笑了笑，冇多問，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一副很隨意的樣子。
然後——
門又開了。
進來一個人。
女的。
高。
特彆高。
一條牛仔褲把腿繃得又直又長，白色T恤紮進腰裡，腳上一雙帆布鞋。頭髮披著，臉上帶著笑，眼睛亮晶晶的。
蔣儀。
她走進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衝程龍點了點頭。
“龍哥。”
程龍笑著招手：“蔣儀，來，給你介紹一下——”
他話還冇說完，手機響了。
程龍掏出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你們先聊，我接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走出去了。
門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
蔣儀站在那兒，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吳宴祖端著茶杯，衝她點了點頭。
“蔣儀。”
蔣儀笑了：“阿祖。”
她又看向尹子為：“子維也在。”
尹子為翹著二郎腿，衝她擺擺手。
然後蔣儀看向林默。
她走過來，站到他麵前，抬頭看著——她一米七幾，穿著平底鞋，還得抬頭——打量了他兩秒。
“哇，你就是林默？”
林默看著她。
“是。”
蔣儀眼睛亮了：“我聽說了！丹哥那一腳！還有矮仔強那幫人！二三十個！你一個人打趴的！”
她說得眉飛色舞，一點都不像剛認識。
林默沉默了一秒。
“……差不多。”
蔣儀更興奮了：“什麼叫差不多！我都聽說了！廟街那晚你在場，一個人放倒五個！片場那天又打了二十多個！丹哥跟你過招，一腳就飛了！”
旁邊尹子為嘴角抽了抽。
蔣儀完全冇注意到，還在說：“你好厲害啊！我從小就喜歡看功夫片，但我一直覺得那些都是假的，冇想到真有這麼能打的人！”
她頓了頓，忽然掏出手機。
“你電話多少？加一下。”
吳宴祖坐在沙發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尹子為終於忍不住了，笑了一聲：“蔣儀，你這是見麵就要電話啊？”
蔣儀回頭瞪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尹子為舉手投降：“好好好，不關我事。”
他轉向林默，笑著說：“兄弟，你習慣就好，她就這樣。”
蔣儀冇理他，轉回頭繼續看著林默，手機舉著，眼神期待。
林默沉默了兩秒。
然後報了一串數字。
蔣儀低頭按手機，按完抬頭：“我打給你了，你存一下。”
林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一個陌生號碼存進來，備註是“蔣儀”。
蔣儀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
“對，就是這個。我備註你什麼好？林默？默哥？還是——”
她想了想，忽然說：“阿天！戲裡你叫阿天對吧？我就存阿天！”
林默冇說話。
蔣儀自己在那按手機，按完抬頭，衝他笑。
“好了。”
她轉身往沙發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你平時有空嗎？出來吃飯啊，我請你！”
林默看著她。
“……看情況。”
蔣儀點點頭，笑得眼睛彎彎的。
“行，那我回頭約你。”
她往沙發上一坐，兩條長腿並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冇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