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後一場，林默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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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戲份拍了十二天。
第十二天晚上，最後一場。
巷子。
《殺破狼》最後的**，阿積對馬軍，反派手下第一打手對主角，匕首對警棍，窄巷裡生死鬥。
晚上八點，觀塘舊工業區後巷。
劇組拉了三條燈，把二十米長的巷子照得雪亮，地上灑了水，燈光一打，反著冷冷的青光。
曾子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夾克外套，站在巷子口，手裡拿著道具警棍，來回比劃。
林默站在另一頭，穿著阿積那身白色的外套，手裡轉著那把匕首。
葉煒信坐在監視器後麵，旁邊是洪驚寶、任達樺。
武行們擠在巷子兩頭，大氣不敢喘。
曾子丹走過來，站到林默麵前。
“最後一場了。”
林默點頭。
曾子丹想了想，說：“我想打真的。”
林默看他。
曾子丹繼續說：“不是真打那種真，是真的那種真。你懂我意思嗎？不要套招，不要設計，就按你覺得對的來打。”
林默沉默了兩秒。
“簡單點？”
曾子丹點頭：“簡單點，直接點。阿積這種人，不會花裡胡哨。馬軍也是，打了一輩子，什麼招式都見過，到最後就是本能。”
林默想了想。
“行。”
曾子丹往後退了兩步。
“那咱們先走一遍？你攻我守，我攻你守，看看感覺。”
林默冇動。
“不用。”
曾子丹愣住：“不用？”
林默說：“直接來。”
曾子丹張了張嘴，看向葉煒信。
葉煒信拿著對講機，猶豫了一下，看向洪驚寶。
洪驚寶轉著核桃，點了點頭。
“讓他們打。”
葉煒信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
“各部門準備。演員就位。”
“action！”
鏡頭推上去。
林默動了。
他從巷子那頭走過來，不緊不慢，匕首在指間轉著，刀刃反著燈光。
曾子丹握緊警棍，盯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十米。
八米。
五米。
林默出手。
冇有預兆，冇有起手式，匕首直接往曾子丹脖子劃過去。
曾子丹往後一仰，警棍橫掃。
林默收刀，側身，膝蓋撞過去。
曾子丹用警棍擋住，一腳踹向林默小腹。
林默冇躲。
硬捱了一腳，同時一刀刺向曾子丹肋下。
曾子丹閃開，但刀尖劃過衣服，撕拉一聲——
道具服破了。
“停！”葉煒信站起來。
曾子丹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破口，又看向林默。
旁邊武行們互相看了一眼，冇人說話。
洪驚寶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
“感覺對了。”他看向葉煒信，“就這個節奏，繼續。”
葉煒信點頭，拿起對講機。
“再來一遍，從中間接上。”
第二鏡。
林默衝過去，匕首連刺三下。
曾子丹用警棍格擋，一腳踹在牆上借力，反身一棍砸下來。
林默側身躲開，一拳打在曾子丹胸口。
曾子丹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林默追上去，匕首刺過去——
曾子丹抓住他手腕，兩人僵住。
鏡頭推近，兩張臉貼得很近，都在喘。
“停！漂亮！”
葉煒信站起來鼓掌。
武行們跟著鼓掌，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第三鏡，第四鏡，第五鏡。
每一鏡都順。
林默的動作越來越簡單，越來越直接。冇有多餘的招式，冇有花哨的停頓，每一刀都是奔著要害去，每一次格擋都剛好卡在點上。
曾子丹也是。
兩人打到後麵，不像是演，像是真的在搏命。
“好！停！”
葉煒信喊了最後一聲。
巷子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曾子丹笑了。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衝林默豎起大拇指。
“爽。”
林默站在那裡，呼吸平穩，把匕首收起來。
曾子丹看著他，有點不服氣。
“你不累？”
林默想了想。
“還行。”
曾子丹翻了個白眼。
———
最後一場。
阿積死。
按照劇本，馬軍把阿積打倒，一棍一棍砸下去，砸到死。
林默躺在地上。
鏡頭推近，林默的臉，眼睛慢慢失神。
“停！過！”
片場響起掌聲。
阿強第一個衝過來，伸手拉林默。
“默哥牛逼！殺青了！”
林默抓住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曾子丹也站起來，喘著氣，衝林默伸手。
林默跟他握了一下。
“謝了。”
曾子丹笑了。
“是你謝我還是我謝你？”
林默想了想。
“都行。”
———
場務推著小車過來，上麵放著一束花和一個紅包。
葉煒信拿著紅包走過來，遞給林默。
“默仔，殺青快樂。”
林默接過紅包，開啟看了一眼。
兩萬。
加上之前的一萬定金，三萬了。
葉煒信笑著說：“阿積的片酬八萬，先給你結了三萬，剩下五萬過兩天打你卡上。”
林默把紅包揣兜裡。
“謝謝。”
洪驚寶走過來，轉著核桃。
“戲拍完了，以後什麼打算？”
林默想了想。
“不知道。”
洪驚寶笑了一聲。
“阿龍那邊要是找你，你想去就去。我這廟小，留不住你。”
林默看著他。
“冇想那麼多。”
洪驚寶點點頭，拍拍他肩膀。
“有事打電話。”
他轉身走了。
任達樺拍拍他胳膊，冇說話，走了。
曾子丹最後走過來。
“晚上劇組有殺青宴，你來不來？”
林默想了想。
“來。”
曾子丹笑了。
“行，到時候我讓人接你。”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頭。
“對了，你那個身份證下來之後，打算乾點什麼？”
“再說吧。”
林默的戲份殺青宴冇搞那麼隆重。
洪驚寶發的話，晚上收工後，劇組在旁邊的大排檔包了五桌，算給林默踐行。
晚上十點，廟街。
林默坐在主桌，旁邊是洪驚寶、任達樺、曾子丹。
阿強帶著一幫武行坐了旁邊兩桌，菜還冇上齊，酒已經開了七八瓶。
“默哥！”阿強端著酒杯站起來，“我敬你一杯！”
林默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乾了。
“好！”武行們起鬨。
曾子丹在旁邊笑：“你們悠著點，明天還得開工。”
阿強擺手：“冇事丹哥，我們喝不醉！”
任達樺端著茶杯，笑眯眯看著，他不喝酒，但人在這兒就是給麵子。
洪驚寶話不多，但每桌都去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阿信讓我帶句話。”洪驚寶坐下，看著林默，“下次有戲還找你。”
林默點點頭。
“行。”
曾子丹給他倒滿酒。
“以後在香江，有事說話。”
林默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三杯酒下肚，林默站起來，端著杯子，往旁邊兩桌走了一圈。
武行們全站起來了。
“默哥！”
“默哥我敬你！”
“默哥以後多關照！”
林默挨個碰杯，冇多說話，一杯接一杯。
一圈走完，林默回到座位，坐下。
洪驚寶看著他。
“能喝？”
林默想了想。
“還行。”
任達樺笑出聲來。
“你什麼都是還行。”
林默冇接話，夾了塊椒鹽九肚魚，放進嘴裡。
曾子丹又給他倒酒。
“最後一杯。”
林默端起來，跟他碰了一下，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