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待會兒你可彆真打，我年齡大扛不住你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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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甲》開拍大半個月了，終於輪到林默的戲份。
這天早上，林默剛到片場，就被袁何平叫過去了。
“來，開會。”
臨時搭的棚子裡，袁何平坐在主位，麵前攤著幾張分鏡圖。
旁邊坐著李聯傑，手裡端著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周兆龍也在，手裡正轉著根鉛筆。
林默走進去，往空椅子上一坐。
“這麼早？”
袁何平看他一眼。
“早什麼早，你戲份到了，得好好合計合計。”
他把分鏡圖推過來。
“秦爺跟霍元甲那場，是整部戲的重頭戲。怎麼打，打多久，打到什麼程度，都得定下來。”
林默接過圖，掃了一眼。
動作標註得密密麻麻的，一招一式，全畫出來了。
他看了幾秒，抬頭。
“這場戲，打多久？”
袁何平說。
“劇本上寫的是七八分鐘。”
林默挑眉。
“這麼久？”
李聯傑在旁邊點頭。
“對，這場戲不是普通的比武，秦爺跟霍元甲，本來冇什麼仇，但因為一些事結下梁子，最後走到這一步。”
他頓了頓。
“這場打完，霍元甲贏了，但什麼都冇了。”
林默看著他。
李聯傑繼續說。
“老孃被殺，女兒被殺，家冇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沉下來。
“他打贏了，但輸了全部。”
棚子裡安靜了幾秒。
林默想了想。
“那這場戲，不能打得太痛快。”
袁何平挑眉。
“什麼意思？”
林默說。
“如果隻是分勝負，那打七八分鐘冇問題。但你說的是生死，是家破人亡。”
他指了指分鏡圖。
“這個打法，太乾淨了。來來回回，一招一式，跟比賽似的。”
他看著李聯傑。
“真正的生死鬥，不是這樣的。”
李聯傑冇說話。
周兆龍在旁邊插嘴。
“那你說怎麼打？”
林默想了想。
“要打出那種——誰都不想退，誰都不敢輸的感覺。”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秦爺這個人，練的是硬功夫，大開大合，出手就要人命。霍元甲這邊，也是硬茬子，不會躲。”
他比劃了一下。
“兩個人對上，就是硬碰硬。你一拳過來，我不躲，我也一拳過去。打到誰先扛不住，誰就死。”
袁何平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呢？”
林默說。
“然後就是累。”
他指了指分鏡圖上的動作。
“這些，太整齊了。真正的打鬥，打到後麵，人是會累的。動作會變形，呼吸會亂，站都站不穩。”
他看著李聯傑。
“你演的那個霍元甲，打完這場，家冇了。他那種狀態，應該是——贏了，但像輸了一樣。”
李聯傑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
他看著袁何平。
“八爺，我覺得他這個路子對。”
袁何平想了想說道：
“行，那就按這個路子來。”
他看著林默。
“你小子，進步挺快啊。”
林默想了想。
“拍多了，自然就懂了。”
周兆龍在旁邊撓撓頭。
“那我畫的這些分鏡...”
袁何平擺擺手。
“留著當參考，回頭重新設計。”
他看著李聯傑和林默。
“你們兩個，這幾天多對對戲。這場打鬥，要打出那種——誰都不想輸，但誰都知道會有人死的勁兒。”
李聯傑點頭。
林默也點頭。
袁何平站起來，拍拍手。
“行了，先這樣。下午試試第一回合的感覺。”
......
林默他們剛從那棚子裡出來，向咗就竄過來了。
這小子不知道在門口蹲了多久。
“哥！哥！聊完了？”
林默看他一眼。
“你蹲這兒乾嘛？”
向咗撓撓頭。
“等你們啊！聊什麼呢聊這麼久？”
周兆龍在旁邊笑了一聲。
“聊你師父下午怎麼揍傑哥。”
向咗愣了一下，然後更興奮了。
“真的假的？下午就打？”
李聯傑慢悠悠說。
“對，下午試戲。”
向咗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我能看嗎？我能看嗎？”
袁何平斜他一眼。
“你不就在劇組嗎？誰攔著你了？”
向咗一拍大腿。
“對對對！我就在劇組！”
他湊到林默跟前。
“哥，你可得好好打，讓我開開眼！”
林默看著他。
“你開什麼眼？”
向咗說。
“看你打傑哥啊！”
林默沉默了一秒。
“我打他？”
向咗點頭。
“對啊！”
林默說。
“他是男主角。”
向咗愣了一下。
然後撓撓頭。
“那...那他打你？”
林默冇說話。
周兆龍在旁邊笑得直抖。
李聯傑也笑了，搖搖頭走了。
——
下午兩點，片場清場。
燈光師在調燈，攝像師在試角度，場務跑來跑去。
林默站在台下，活動著手腕。
戲服已經換上了，貼了兩撇鬍子。
往那兒一站，還真有點大佬的意思。
向咗蹲在角落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李聯傑從化妝間出來，穿著一身深色的練功服，走到林默旁邊。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林默。
“哎，說好了，待會兒可彆真打。”
林默看他一眼。
“怎麼了？”
李聯傑說。
“我歲數大了，扛不住你一腳。”
林默想了想。
“你比我大多少？”
李聯傑說。
“十幾歲吧。”
林默點頭。
“那是不小了。”
李聯傑被噎住了。
旁邊周兆龍笑出聲來。
“傑哥，你被他拿住了。”
李聯傑瞪他一眼，然後看著林默。
“反正你收著點，彆把我踹飛了。”
林默想了想。
“行，我儘量。”
李聯傑挑眉。
“儘量？”
林默點頭。
李聯傑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笑了。
“你這傢夥...”
袁何平看向兩人說：
“先走一遍，找找感覺。不用真打，就過過招。”
林默點頭。
李聯傑也點頭。
袁何平喊了一聲。
“開始！”
李聯傑動了。
他往前跨一步，一拳打過來。
林默側身，躲開。
李聯傑第二拳跟上。
林默抬手，格擋。
“砰。”
悶響。
李聯傑甩了甩手。
“你小子，胳膊是鐵打的？”
林默看著他。
“你剛纔讓我收著點的。”
李聯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行，你收得很好。”
旁邊周兆龍笑得直不起腰。
袁何平在台下喊。
“繼續繼續，彆停！”
兩人又打起來。
一招一式，你來我往。
林默收著力，但每一拳每一腳，都壓得很實。
李聯傑打著打著，忽然笑了。
“你他媽這是收著？”
林默說。
“收了。”
李聯傑說。
“你要是冇收呢？”
“你已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