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曹，曾子丹被一腳踹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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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就那麼站著，肩是鬆的，手是垂的，眼睛看著他。
冇起手式。
冇架勢。
就站著。
然後——
林默動了。
動的幅度不大。
就是頭微微往旁邊偏了一寸，曾子丹的拳頭擦著他耳朵過去。
同時，林默的腳抬起來了。
不是踢。
是踹。
腳底板印在曾子丹胸口。
“砰！”
一聲悶響。
曾子丹整個人往後飛出去。
兩米。
三米。
“哐當！”
撞在摞起來的道具箱上，紙箱塌了，木箱翻了，曾子丹整個人陷進去，半天冇動。
片場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我丟……”
這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洪驚寶他盯著林默，眼皮跳了一下。
葉煒信站在監視器後麵，嘴張著，半天冇合上。
他剛纔說拍下來看看。
拍？
拍個屁！
鏡頭剛推上去，還冇來得及對焦，人就飛出去了。
這他媽怎麼拍？
“咳、咳咳——”
道具箱那邊，曾子丹動了。
他捂著胸口，從紙箱堆裡爬出來，撐著一隻膝蓋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默走過去，低頭看他。
“冇事吧？”
曾子丹抬頭，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你收力了？”
林默點頭。
“收了。”
曾子丹沉默了兩秒。
“冇收的話呢？”
林默想了想。
“你就不用起來了。”
曾子丹又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苦，有點服，還有點莫名其妙的痛快。
“我練武十幾年，頭一回被人一腳踹飛。”
林默伸手。
曾子丹抓住他的手，站起來，胸口還疼，肋骨可能青了，但他冇管。
他看向洪驚寶。
“寶哥，怎麼說？”
洪驚寶盯著林默，幾秒後，忽然笑了一聲，轉身看向葉煒信。
“阿信，劇本呢？”
葉煒信一愣：“啊？”
洪驚寶指著林默。
“加個角色。”
葉煒信眼睛一亮：“什麼角色？”
洪驚寶想了想，看向任達樺。
任達樺笑了。
“還用想？阿積那角色，不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人嗎？”
葉煒信猛一拍大腿。
阿積，反派手下第一打手，短髮西裝，一把匕首從頭殺到尾，出場不多，但場場都是重頭戲。
之前找了七八個武行試戲，不是不夠狠，就是不夠帥，要麼就是狠起來像癲佬，帥起來像小白臉，冇一個合適的。
洪驚寶盯著林默，上下打量了一遍。
高，壯，臉上冇表情的時候自帶三分冷意，動起來又像頭豹子。
“就他了。”
林默看著他。
“多少錢一天？”
洪驚寶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這後生，我喜歡。”
任達樺笑著走過來，拍拍林默肩膀。
“放心，阿積這角色，片酬比你當武行高多了。”
林默點點頭。
“行。”
曾子丹捂著胸口走過來，齜牙咧嘴的。
“你就不能輕點？”
林默看他一眼。
“你讓我打的。”
曾子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旁邊，阿強終於回過神來了，嘴裡唸唸有詞。
“我丟...我丟...我丟...”
旁邊武行捅捅他：“你丟什麼？”
阿強抬頭，眼神空洞。
“我剛纔...帶他？”
葉煒信拿著劇本走過來，遞給林默。
“你的戲不多，但場場都是硬仗。回頭讓阿強帶你走位，熟悉熟悉鏡頭。”
林默接過劇本，翻開看了一眼。
阿積。
出場三次，殺五個人，最後被主角打死。
他抬頭看葉煒信。
“最後死了？”
葉煒信點頭：“死了。”
林默想了想。
“得加錢。”
葉煒信愣了一下，看向洪驚寶。
洪驚寶笑著擺手。
“加。”
林默把劇本揣兜裡。
“行。”
......
矮仔強的事，當天晚上就解決了。
洪驚寶打了兩個電話，任達樺也打了一個。
林默冇當回事。
但這事兒還是傳出去了。
香江影視圈就那麼大，藏不住事，短短兩天時間就傳開了。
而此時的林默，他跟剛進組的待遇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早上七點。
《殺破狼》劇組。
林默剛到。
“默哥！”
阿強第一個衝過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手裡捧著杯凍奶茶。
“默哥早，奶茶剛買的，飛冰少甜，你試試合不合口味？”
林默看他一眼，接過奶茶。
“...謝謝。”
阿強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應該的應該的，默哥你有啥需要隨時叫我，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旁邊幾個武行湊過來。
“默哥早。”
“默哥抽菸不？我這兒有萬寶路。”
“默哥你吃早餐冇？我幫你去買。”
林默看著圍過來的五六個人，沉默了兩秒。
“...你們不用乾活？”
阿強趕緊擺手：“乾活乾活，馬上乾活！默哥你坐，我去給你拿椅子！”
他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默低頭喝了一口奶茶。
飛冰少甜。
還真是。
化妝間。
林默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平時給武行化妝都是隨便抹兩下完事。
今天不一樣。
“默哥，你這個麵板底子真好。”姑娘拿著粉撲，小心翼翼的，“我給你打個底就行，都不用怎麼遮。”
林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嗯。”
姑娘繼續化妝，動作輕柔得像在伺候祖宗。
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劇務老周。
“默哥，中午想吃啥？我讓人去買。”
林默轉頭看他。
老周趕緊擺手：“你忙你忙，我就問問，隨便說，彆客氣！”
林默想了想。
“盒飯就行。”
老周愣了一下：“盒飯？那哪行！默哥你幫了丹哥那麼大忙，怎麼也得吃好點！”
曾子丹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他就要盒飯，你給他買盒飯就行。”
老週迴頭，看見曾子丹走過來，趕緊讓路。
曾子丹進了化妝間，往林默旁邊一坐，衝化妝師擺手。
“給我也化化。”
化妝姑娘看看他，再看看林默，拿起粉撲，往曾子丹臉上招呼。
曾子丹對著鏡子，忽然笑了一聲。
“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麼傳你嗎？”
林默冇說話。
曾子丹自顧自說：“有人說你是內地特種兵，犯了事跑過來的。有人說你是少林寺出來的，殺了人躲到香江。還有人說你是職業殺手，專門接單的那種。”
林默看了他一眼。
“你信？”
曾子丹想了想。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彆人信。”他往門口努努嘴，“你看阿強他們那樣，以前見了我都冇這麼殷勤。”
林默冇說話。
曾子丹又笑了一聲。
“不過也好。以後你在劇組，冇人敢惹你。”
上午拍戲。
林默拿著劇本蹲在角落，阿強蹲在旁邊，一點一點給他講。
“默哥，你看啊，這場是你出場的第一場戲，在停車場。你從這邊走過來，鏡頭在這兒，你得卡著這個點走，走快了鏡頭跟不上，走慢了導演喊卡。”
林默看著地上畫的白線。
“就這樣走？”
阿強點頭：“對對對，就這樣，慢一點，再慢一點，好！停！就是這個位置！”
林默站住。
阿強豎起大拇指：“默哥你太有天賦了，第一次走位就能卡這麼準！”
中午放飯。
場務推著飯車進來，老周親自給林默打飯。
“默哥，給你多打了兩個雞腿，多吃點！”
林默接過盒飯。
“謝謝。”
老周笑得跟中了**彩似的。
林默端著盒飯，找個角落蹲下。
剛扒了兩口，旁邊蹲過來一個人——任達樺。
這位影帝往他旁邊一蹲，一點都不像大明星。
“默仔，吃得慣嗎？”
林默點頭。
任達樺笑了笑。
“昨天我打電話問過周sir了，你那個身份問題，可以辦。”
林默動作頓了一下。
任達樺繼續說：“你在香江冇案底，冇記錄，辦個身份不難。回頭我讓人幫你弄，幾天就弄下來。”
林默看著他。
“為什麼幫我？”
任達樺想了想。
“我欠丹仔一個人情，你幫了丹仔，就算我幫他還。”他頓了一下，又笑了，“再說了，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林默點點頭。
“謝謝。”
任達樺擺擺手，站起來，拍拍褲子。
下午，洪驚寶來了。
這位大哥大進了片場，掃了一圈，看見林默蹲在角落看劇本，直接走過去。
旁邊的人自動讓開。
洪驚寶往林默旁邊一蹲。
“劇本看完了？”
林默點頭。
“看得懂嗎？”
林默想了想。
“殺人，然後被殺。看得懂。”
洪驚寶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笑聲在片場迴盪，所有人都往這邊看。
洪驚寶站起來，拍拍林默肩膀。
“好好演。”他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對了，你那個身份證，我讓人催著點，早點辦下來早點安心。”
林默看著他。
“謝了。”
晚上收工。
林默換回自己的衣服，皺巴巴的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剛走出門口，阿強追上來。
“默哥！默哥！”
林默回頭。
阿強喘著氣跑過來，手裡拿著個信封。
“默哥，這是今天的片酬，葉導讓我給你，說你先拿著用。”
林默接過信封，開啟看了一眼。
一萬。
阿強在旁邊搓著手笑：“葉導說了，阿積這個角色片酬八萬，殺青結清。你先拿著這萬把塊花著，不夠再跟他說。”
“默哥你住哪兒？我送你啊，我騎摩托來的，很快的！”
林默看他一眼。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