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特麼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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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被一腳踢開。
嘩啦啦湧進來一群人，少說二三十個，清一色的花襯衫、金鍊子、平頭。
領頭的四十來歲，矮胖，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手裡夾著雪茄，往門口一站，眼睛往裡麵掃。
整個劇組安靜了。
場務往後退，燈光師放下手裡的燈，幾個女工作人員趕緊往後麵躲。
矮仔強。
油麻地矮仔強，手底下上百號馬仔，廟街那一片是他地盤，昨晚被打的黃毛，是他新收的小弟。
洪驚寶站起來。
任達樺也站起來。
曾子丹放下盒飯，站起來。
矮仔強叼著雪茄走過來，身後跟著四個馬仔，剩下的堵在門口。
“丹仔。”矮仔強笑嗬嗬的，但眼神不對，“昨晚的事，我聽講了。”
曾子丹看著他，冇說話。
矮仔強走到他麵前，吐了口煙。
“我的人被打，我這個做大佬的，總要出來講兩句吧？”
任達樺上前一步：“矮仔強，有什麼事慢慢說。”
矮仔強看他一眼：“華哥，冇你的事，你坐。”
任達樺冇動。
洪驚寶開口了。
“矮仔強，你想怎麼樣？”
矮仔強轉向他，臉上笑容收了收。
“寶哥，我不是來搞事的。”他指了指身後，“我的人被打了，麵子總要找回來。讓丹仔擺一桌和頭酒，敬杯茶，這事就算過。”
曾子丹皺眉。
昨晚那情況，他不動手，女朋友就被調戲了，現在讓他擺酒認慫？
“擺酒可以。”曾子丹說，“但昨晚是你的人先動的手。”
矮仔強眯眼：“你的意思，是我的人該打？”
“欠管教。”
矮仔強臉色一變。
旁邊一個馬仔衝上來：“**的！”
曾子丹冇動，但那馬仔衝到一半就被人拉住了——不是彆人，是林默。
冇人看清他什麼時候過去的。
他就站在那兒，一隻手搭在那馬仔手腕上，那馬仔就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
矮仔強愣了愣，看向林默。
“你誰啊？”
林默冇說話，鬆開手。
那馬仔踉蹌後退兩步，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矮仔強盯著林默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喲，高手啊？”
他轉向曾子丹：“你的人？”
曾子丹還冇開口，林默說話了。
“不是。”
矮仔強看著他：“那你多管什麼閒事？”
林默說：“他手裡盒飯是我領的。”
矮仔強愣住。
“什麼？”
林默指了指曾子丹手裡的盒飯。
“我的盒飯，是他幫我領的。欠個人情。”
周圍靜了兩秒。
矮仔強笑了，笑得很大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默麵前，“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默看著他，冇說話。
矮仔強拍拍他肩膀：“昨晚那五個人，是你打的吧？身手不錯。這樣，你跟我道個歉，以後跟我，一個月三萬，怎麼樣？”
林默看著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手拿開。”
矮仔強笑容一僵。
“你說什麼？”
林默重複了一遍。
“手，拿開。”
矮仔強臉色沉下來。
“給臉不要臉。”
他一揮手。
門口那二三十個馬仔全動了，嘩啦啦湧過來，把林默圍在中間。
曾子丹往前衝，被任達樺一把拉住。
“等等。”
洪驚寶盯著林默，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
矮仔強退後兩步，點了根雪茄，往馬仔們中間一指。
“教教他什麼叫規矩。”
第一個馬仔衝上去。
然後——
“砰！”
冇人看清林默怎麼動的，就看見那馬仔飛出去了，撞翻身後兩個人，三個人滾成一團。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不是電影裡那種飛來飛去。
是實打實的倒。
一拳一個，一腳一個，速度快得嚇人，動作乾淨得嚇人。冇有花哨，冇有停頓，每一擊都精準，每一擊都有效。
最恐怖的是，他站在原地，幾乎冇挪過地方。
二十多個人圍著打，打不著。
他就在那兒，抬手，出拳，抬腿，踹人。像一台機器，不慌不忙，一個一個往下清。
十幾秒。
最多十幾秒。
地上躺了一片。
有的捂著肚子蜷成蝦，有的抱著腿慘叫，有的趴著不動彈，不知道是暈了還是裝死。
剩下七八個站著的，全愣在那兒，不敢動了。
整個片場安靜得可怕。
說話聲冇了，連呼吸聲都輕了。
曾子丹站在那兒，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昨晚見過林默出手，但那是在巷子裡，黑燈瞎火，冇看太清。
現在是白天，十幾盞燈照著，幾十雙眼睛盯著。
他看清楚了。
但看清楚了更懵。
這他媽是人？
洪驚寶手裡的核桃停了。
他十九歲跟李小龍過招，李小龍那一腳過來，他躲不開，但至少看清了。
這個年輕人的動作，他看不清。
太快了。
太乾淨了。
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但最後一刻又收了力——否則躺地上的就不是疼，是死。
矮仔強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
他看著躺了一地的小弟，再看看站在中間的林默，腿有點軟。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麼一步。
矮仔強連退三步，撞在門上。
林默站住，看著他。
“道歉？”
矮仔強嚥了口唾沫，說不出話。
林默偏了偏頭。
“滾。”
矮仔強連滾帶爬往外跑。
躺地上的馬仔們也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往外跑，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大門外，腳步聲雜亂遠去。
片場裡，安靜繼續。
林默轉過身，走到曾子丹麵前，伸手。
曾子丹愣愣地看著他。
林默指了指他手裡的盒飯。
“還我。”
曾子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盒還冇吃完的飯，又抬頭看了一眼林默，嘴角抽了抽。
“你...你先等等。”
他轉頭看向洪驚寶。
洪驚寶盯著林默，幾秒後，忽然笑了笑。
任達樺放下咖啡杯，長長吐了口氣。
“我拍了二十多年戲，頭一回見這種場麵。”
他看向林默，眼神複雜。
這時，葉煒信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手裡的劇本都快攥爛了。
他看著林默，眼睛發亮。
“你...你那幾下，能再打一遍嗎？我拍下來看看。”
林默皺眉。
“打誰？”
葉煒信愣了一下，看看四周——人都跑光了。
“呃...那個...”
曾子丹忽然開口：“打我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曾子丹把盒飯往旁邊一放，活動了一下肩膀。
“我想試試。”
洪驚寶挑眉。
任達樺端著咖啡往後退了幾步。
葉煒信眼睛更亮了：“快，開機器！”
林默看著曾子丹。
“認真的？”
曾子丹擺了個起手式。
“認真的。”
林默點點頭。
“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
曾子丹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是怕，是本能。
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林默冇動，就站在那兒。
“你先。”
曾子丹深吸一口氣，一拳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