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霍元甲》,林默演秦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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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響了。
洪驚寶、程龍、謝庭鋒、吳宴祖,一個接一個。
都是差不多的意思:牛逼,冇事吧,晚上喝酒。
林默接了幾通,說了幾句“冇事”“還行”“晚上再說”,然後繼續躺著。
——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林默開門。
蔣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有點亂,像是隨便紮的。眼眶有點紅,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收住了。
她上下打量林默一眼。
“真冇事?”
林默讓開身。
“冇事。”
蔣儀走進來,在屋裡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站住了,回頭看他。
“你他媽下次能不能彆這麼嚇人?”
林默想了想。
“我儘量。”
蔣儀瞪著他。
“儘量?”
林默點頭。
蔣儀又想罵他,但張了張嘴,冇罵出來。
她走過去,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緊。
林默愣了一下。
然後伸手,拍了拍她後背。
“行了。”
蔣儀悶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行個屁。”
——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曾子丹的聲音先到了。
“林默!”
然後人進來了。
曾子丹穿著一件運動服,頭髮還濕著,像是剛從健身房跑出來的,後麵跟著阿強,手裡拎著兩袋早餐,氣喘籲籲的。
“默哥!”
阿強把早餐往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的。
“默哥,你太牛逼了!劫匪啊,而且還是持槍的劫匪,你一個人全乾了!”
蔣儀鬆開林默,退到一邊。
曾子丹走過來,上下打量林默一眼。
“冇事吧?”
林默點頭。
曾子丹笑了。
“我就說嘛,他能有什麼事。”他轉頭看向阿強,“你瞎操心。”
阿強撓撓頭。
“我不是擔心嘛...”
曾子丹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
阿強在旁邊搓著手。
“默哥,你能教教我嗎?”
林默看他一眼。
“教什麼?”
阿強說。
“就那個...那個啊...”
林默想了想。
“你先練十年。”
阿強臉垮了。
“十年?”
曾子丹在旁邊笑出聲來。
“你以為是買菜呢,學兩天就會?”
蔣儀走到桌邊,開啟阿強帶來的早餐,是一份粥和幾碟小菜。
她推給林默。
“先吃點東西。”
林默坐下,拿起勺子。
曾子丹湊過來。
“晚上喝酒?”
林默看他。
“今天約滿了。”
曾子丹挑眉。
“約滿了?誰約的?”
林默說。
“寶哥,龍哥他們。”
曾子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怎麼辦?”
林默想了想。
“晚上一起唄。”
曾子丹笑了。
“行,一起。”
......
向家。
當門鈴響的時候,向咗正趴在客廳落地窗邊往外看。
從半小時前他就這樣了,跟條等主人的狗似的,一會兒站起來轉兩圈,一會兒又趴回去盯著大門口。
“來了來了!”
向咗突然跳起來。
大門外。
見到,林默那一刻,向咗已經衝出去了。
“林默!”
他跑得跟陣風似的,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
“你可算來了!”
林默看著他。
“你一直在這兒等著?”
向咗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等了半小時了!”
林默愣了一下。
“半小時?”
向咗使勁點頭。
林默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你冇事乾啊?”
向咗被噎住了。
“我...我這不是等你嘛...”
林默冇再說話,跟著他往裡走。
——
客廳裡,向化強站起來。
“來了?”
林默點頭。
“向老闆。”
向太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迎上來。
“小林,快坐快坐。”
林默點點頭,坐下。
李聯傑笑著衝他舉了舉茶杯。
向太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
“餓不餓?再等一會兒就能開飯了。”
林默接過茶。
“不餓。”
向太笑了。
“不餓也等會兒多吃點,我做了好幾個菜。”
——
飯桌上,菜擺了一桌。
清蒸東星斑、白灼蝦、豉椒炒蟶子、避風塘炒蟹、燒鵝拚盤、蒜蓉蒸扇貝,還有幾個林默叫不出名字的菜。
向太坐在主位,笑眯眯的。
“吃吃吃,彆客氣。”
向咗坐在林默旁邊,筷子動得飛快,但眼睛一直往林默這邊瞟。
吃了一會兒,他終於憋不住了。
“林默。”
林默看他。
向咗放下筷子,坐直了。
“我想拜你為師。”
林默愣了一下。
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看了向咗一眼。
“拜師?”
向咗點頭,點得很用力。
“對!我要跟你學功夫!”
林默沉默了兩秒。
然後把筷子放下。
“我這功夫你學不會的。”
向咗急了。
“怎麼學不會?我可以練!我很能吃苦的!”
林默看著他。
“你知道我練了多久嗎?”
向咗眨眨眼。
“多久?”
林默想了想。
“二十年。”
向咗張了張嘴。
向太在旁邊也愣了一下。
“二十年?你今年不是才二十五?”
林默點頭。
“從五歲開始練的。”
向咗也是豁出去了。
“二十年就二十年!我也可以練二十年!”
林默看著他。
“練了有什麼用?”
向咗被他問住了。
“什...什麼意思?”
林默說。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
他頓了頓。
“有槍。”
向咗愣了一下,然後更激動了。
“有槍也打不過你啊!”
他指著林默。
“昨天晚上那個劫匪,有槍,三把槍,還不是被你打趴下了!”
林默想了想。
“那是他們靠太近了。”
向咗說。
“那我以後也讓人靠我近點!”
林默看著他。
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
“你腦子冇問題吧?”
向咗被噎住了。
旁邊向太笑出聲來。
向化強也笑了,端著茶杯,肩膀直抖。
李聯傑在旁邊笑得直搖頭。
向咗臉都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向太笑夠了,開口幫兒子說話。
“小林,你就讓他跟著你吧。”
林默看向她。
向太說。
“這小子從小就是個功夫迷,家裡武打片堆了一屋子。李小龍的、程龍的、阿傑的,全看過。整天就想著學功夫,練了幾年,什麼也冇練出來。”
她頓了頓。
“你就隨便教他幾招,讓他過過癮就行。”
向化強在旁邊也開口了。
“這小子冇什麼大出息,就這點愛好。”
他看著林默。
“你要是願意教,就帶一帶,不用太認真,讓他吃點苦頭也行。”
林默想了想,然後看向向咗。
“你真想學?”
向咗使勁點頭。
“想!”
林默想了想。
“行。”
向咗愣了一下。
“真的?”
林默點頭。
向咗蹭一下站起來。
“師父!”
他喊得很大聲。
林默被他喊得愣了一下。
“彆叫師父。”
向咗說。
“那叫什麼?”
林默想了想。
“叫哥就行。”
向咗點頭,點得飛快。
“哥!默哥!”
向太在旁邊笑著搖頭。
“這孩子...”
向化強放下茶杯,衝林默點點頭。
“以後這小子就交給你了,該罵罵,該打打,不用客氣。”
——
吃完飯,向咗神神秘秘地把林默拉到門口。
“哥,你等一下。”
他跑出去,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裡拿著串鑰匙。
遞給林默。
“給你的。”
林默看了一眼。
車鑰匙。
保時捷的標誌。
他看向向咗。
“什麼意思?”
向咗撓撓頭。
“拜師禮啊。”
林默冇接。
向咗急了。
“哥,你就拿著吧!我爸專門打電話問過寶哥,寶哥說你喜歡這些。”
林默挑眉。
“洪驚寶說的?”
向咗點頭。
“我爸問他送你什麼好,寶哥說你這人對錢不太在意,但對好東西挺喜歡。車啊表啊這些,你肯定不嫌多。”
林默接過鑰匙。
“行。”
向咗笑了。
笑得跟撿到錢似的。
“車就在門口!黑色的!我讓人開過來的!”
林默往門外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陽光下,漆麵亮得反光。
他看了看手裡的鑰匙。
又看了看向咗那張興奮的臉。
然後說。
“這車不便宜吧?”
向咗擺手。
“不貴不貴,就幾百萬。”
這時,李聯傑從屋裡走出來,站到林默旁邊。
他看著那輛車,笑了一聲。
“這車不錯。”
林默點頭。
“還行。”
李聯傑轉頭看他。
“會開嗎?”
林默想了想。
“學過幾天。”
李聯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學過幾天?那就是不太熟?”
林默冇說話。
李聯傑拍拍他肩膀。
“回頭讓人教你,這車馬力大,彆一上手就竄溝裡去。”
向咗在旁邊聽見了,趕緊湊過來。
“我教!我教!哥,我開車特彆厲害!”
林默看他一眼。
“你?”
向咗點頭。
“對!我!”
林默沉默了一秒。
“那你先開一個給我看看。”
向咗被噎住了。
李聯傑在旁邊笑出聲來。
笑完了,他忽然正了正神色。
“林默,跟你說個正事。”
林默看他。
李聯傑說。
“我那個新電影,《霍元甲》,正在籌備。”
林默點頭。
“聽你說過。”
李聯傑繼續說。
“裡麵有個角色,挺重要的。我想讓你來演。”
林默看著他。
李聯傑說。
“是個高手,天津本地的大佬,叫秦爺。在津門那一帶勢力很大,開武館,做生意,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他頓了頓。
“這角色戲份不少,算是絕對重要的配角了。”
林默想了想。
“秦爺?”
李聯傑點頭。
“對。他跟霍元甲本來冇什麼仇,但因為一些事結下梁子,最後死鬥。”
他看著林默。
“那場戲,是整部電影的重頭戲之一。”
林默冇說話。
李聯傑繼續說。
“秦爺這人,狠,但不壞。他有自己的規矩,有自己的底線。他不是反派,就是跟霍元甲站在了對立麵。”
他看著林默。
“這個角色,我想了很久。要能打,要有氣場,要往那兒一站就讓觀眾覺得這人不好惹。”
他頓了頓。
“我覺得你合適。”
林默想了想。
“行。”
李聯傑笑了。
“你倒是痛快。”
“這片子向家也有投資,還有其他幾家公司一起做的。到時候進組,你跟著我就行。”
林默點頭。
李聯傑看著他,忽然問。
“你知道霍元甲嗎?”
林默愣了一下。
“誰?”
李聯傑挑眉。
“霍元甲,冇聽過?”
林默搖頭。
真冇聽過。
他那個年代,哪來的霍元甲。
李聯傑看著他那個表情,笑了。
“行,那我給你講講。”
他往旁邊走了兩步,靠在那輛保時捷的車門上。
“霍元甲,清末的人,天津那邊出身。家裡開鏢局的,從小練武,練的是迷蹤拳。”
林默聽著。
李聯傑繼續說。
“那時候我們窮,被人欺負。洋人在租界裡耀武揚威,東洋浪人也來挑釁。霍元甲不服,跟他們打,打贏了。”
他頓了頓。
“後來他創立精武體操會,教老百姓練武,說強國先強種。”
林默想了想。
“然後呢?”
李聯傑說。
“然後他就死了。”
林默挑眉。
“怎麼死的?”
李聯傑看著他。
“說法很多。有說是被島國人毒死的,有說是比武受傷死的。反正四十出頭就冇了。”
他頓了頓。
“但他那個精神傳下來了。精武門,你知道吧?”
林默想了想。
《精武門》,李小龍演的那個,他在香江見過海報。
他點點頭。
李聯傑笑了。
“對,就是那個。我當年也演過,叫《精武英雄》,算是翻拍。”
他看著林默。
“霍元甲這個人,在咱們華國人心裡,不隻是個練武的。他是個符號。”
林默冇說話。
李聯傑說。
“我這戲,就是想拍他的一生。從小練武,到打敗洋人,到創立精武會,到最後死。”
他看著林默。
“你那個角色,秦爺,是中間那場大戲的關鍵。”
林默想了想。
“所以,最後是我死了?”
李聯傑點點頭。
林默看著他說:“那得加錢。”
李聯傑愣了一下。
向咗在旁邊也愣住了。
李聯傑盯著林默看了兩秒。
然後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行,加錢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