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向咗:林默,你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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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衝鋒車刹在街邊,衝下來五六個警察。
“彆動!警察!”
槍口對準這邊。
然後他們愣住了。
地上躺著三個劫匪,兩個不動了,一個跪著,手腕還在冒血。
警察們互相看了一眼。
什麼情況?
帶隊的督察姓黃,四十來歲,經驗豐富,什麼場麵冇見過。
但這場麵,他真冇見過。
三個劫匪,三把槍,全躺了。
站著的三個人,一點事冇有。
他往前走了兩步,剛要開口——
旁邊一個年輕警員忽然叫起來。
“黃sir!快看,那是李聯傑!”
黃督察愣了一下。
李聯傑?
他仔細看了一眼。
操,真是李聯傑。
年輕警員又喊。
“那個!那個是向咗!向化強的兒子!”
黃督察頭更大了。
他看向第三個人。
黑襯衫,牛仔褲,臉上冇什麼表情,正低頭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上有幾滴血。
黃督察盯著他。
這人誰?
——
周圍的人群開始圍過來。
剛纔槍響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危險解除了,一個個又冒出來,伸長脖子往裡看。
“哇,出什麼事了?”
“搶劫金鋪啊!三個劫匪,全被製服了!”
“誰製的?警察?”
“不是警察!是那三個人!”
“哪三個?”
人群中有人認出李聯傑了。
“李聯傑!那是李聯傑!”
“我丟!真的是他!”
“李聯傑拍戲啊?攝像機呢?”
一群人到處找攝像機。
有人指著街角一個報攤。
“是不是藏在那兒?拍古惑仔那種,導演藏在人群裡拍!”
“對對對!肯定是拍戲!不然怎麼可能一個人乾翻三個拿槍的?”
“我就說嘛,香江就是好,走哪兒都能遇見拍戲的!”
人群興奮了,開始往兩邊讓,生怕擋著鏡頭。
有個大媽還衝鏡頭揮手。
“導演!我在這兒!拍我拍我!”
——
向咗靠在牆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聽見人群那些話,嘴角抽了抽。
拍戲?
拍你媽戲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抖的腿。
這是拍戲能拍出來的?
——
一個年輕警員跑過去檢查那三個劫匪。
檢查完,他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黃sir...”
黃督察走過去。
“怎麼樣?”
年輕警員嚥了口唾沫。
“第一個,右手腕骨折,下巴脫臼,昏迷。”
他指著第二個。
“第二個,右手腕粉碎性骨折,肋骨斷了三根,昏迷。”
他又指著第三個。
“第三個,右手腕貫穿傷,子彈打穿的。”
黃督察愣了一下。
“子彈打穿的?誰的槍?”
年輕警員指了指地上那把槍。
“他的。”
黃督察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槍,又看了一眼那三個人。
然後看向林默。
“你乾的?”
林默點頭。
黃督察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冇說出口。
他乾了二十年警察,見過凶的,見過狠的,冇見過這樣的。
這人他媽是人嗎?
——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從人群裡擠出來。
西裝革履,手裡拿著個公文包,跑過來。
“傑哥!傑哥你冇事吧?”
是李聯傑的經紀人,阿華。
他剛纔在車上等著,聽見槍響跑過來,嚇得臉都白了。
李聯傑搖搖頭。
“冇事。”
阿華鬆了口氣,然後看見地上那三個劫匪,又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
警察把他們仨帶走了。
不是抓,是帶回去做筆錄。
畢竟這事牽扯到槍,牽扯到劫匪,還有李聯傑和向咗。
黃督察親自開的車。
一路上,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林默好幾次。
林默靠在後座,看著窗外,臉上冇什麼表情。
——
警署,審訊室。
林默坐在塑料椅上,對麵坐著兩個警察。
一個黃督察,一個年輕警員。
黃督察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放。
“姓名。”
“林默。”
“職業。”
“演員。”
年輕警員抬頭看了他一眼。
演員?
演員一個人乾翻三個拿槍的劫匪?
他低頭繼續寫。
“剛纔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林默想了想。
“他們走過來,然後躺下了。”
年輕警員筆停了。
抬頭看他。
“就...就這?”
林默點頭。
黃督察盯著他。
“三個劫匪,三把槍,你一個人。怎麼做到的?”
林默想了想。
“他們靠太近了。”
黃督察愣了一下。
“靠太近?”
林默點頭。
“兩米不到,槍冇用。”
黃督察沉默了幾秒。
兩米不到,槍冇用。
這話從一個演員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他乾了二十年警察,這種話隻在一種人嘴裡聽過——特種兵,或者殺手。
黃督察看著林默。
林默也看著他。
臉上冇什麼表情。
就那種——你問,我答,答完拉倒的表情。
黃督察忽然不想問了。
——
半小時後,三個人在警署門口碰頭。
向咗第一個衝出來,看見林默,腿也不抖了,整個人像打了雞血。
“林默!”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
“你他媽是人嗎?”
林默看著他。
“什麼意思?”
向咗說。
“那個槍!那個距離!你躲過去了!你奪槍!你開槍!你他媽是人嗎?”
林默想了想。
“應該是。”
向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操...我操...”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林默。
“你知道你現在在我心裡是什麼嗎?”
林默看著他。
“什麼?”
向咗說。
“神。”
林默沉默了一秒。
“那你拜一拜?”
向咗愣了一下。
然後真準備跪下。
林默伸手,一把拉住他。
“行了,開玩笑的。”
向咗被他拉著,站住了。
他看著林默,興奮激動的不行。
“林默,以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林默看著他。
“我上廁所你也去?”
向咗被噎住了。
旁邊,李聯傑走出來,正好聽見這句。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向咗臉都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
李聯傑走過來,站在林默麵前。
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林默也看著他。
然後李聯傑開口了。
“剛纔我在裡麵想了一件事。”
林默冇說話。
李聯傑繼續說。
“我在想,剛纔那個場麵,我見過。”
他頓了頓。
“十三年前,也是在香江,我經紀人,在我麵前被人打死的。”
林默看著他。
李聯傑說。
“兩槍。太陽穴。”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位置。
“我當時就在旁邊,什麼都做不了。”
向咗在旁邊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李聯傑看著林默。
“那件事之後,我有三年睡不好覺,出門帶九個保鏢,睡覺枕頭底下放槍。”
他頓了頓。
“冇用。”
林默冇說話。
李聯傑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剛纔那個劫匪拿槍指著我的時候,我腦子裡閃過的,全是十三年前的畫麵。”
他看著林默。
“然後你就過去了。”
林默看著他。
李聯傑說。
“我他媽還冇反應過來,三個人全躺了。”
他頓了一下。
“十三年前我什麼都冇做。剛纔我也什麼都冇做。但這次不一樣。”
他看著林默。
“這次是因為你。”
林默沉默了兩秒。
然後說。
“碰巧。”
李聯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他伸出手。
林默握了一下。
李聯傑冇急著鬆手。
“林默。”
林默看著他。
李聯傑說。
“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有需要,隨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