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遇金鋪搶劫?林默這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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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咗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默正在《新警察故事》片場呢。
下午三點,太陽正毒,他找了個陰涼地,靠著牆抽菸。
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向咗。
接起來。
“喂?”
“林默!”那邊聲音挺大,帶著笑,“晚上有空冇?”
林默吐了口煙。
“乾嘛?”
向咗說。
“吃飯啊!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傑哥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
林默想了想。
“幾點?”
向咗笑了。
“七點,我發地址給你。你可一定得來啊,傑哥聽說你的事,也想見見你。”
林默挑眉。
“想見我?”
向咗說。
“對啊!他經紀人跟他說了你那些事,他挺感興趣的。”
林默沉默了一秒。
“行。”
掛了電話。
——
晚上七點,中環,某家高階餐廳。
林默到的時候,向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他下車,這小子笑著迎上來。
“來了來了!走走走,都在裡麵呢。”
林默跟著他往裡走。
餐廳挺大,裝修挺講究,燈光調得暗,每張桌子上都擺著鮮花。
向咗領著他穿過大廳,走到最裡麵一個包廂門口。
推開門。
“傑哥,人來了。”
包廂裡,一張圓桌。
一個四十來歲,瘦,眉眼溫和,穿著一件襯衫。
李聯傑。
他站起來,看向林默。
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林默?”
林默點頭。
李聯傑伸出手。
林默握了一下。
李聯傑冇急著鬆手,看著他。
“坐。”
——
林默坐下。
向咗坐他旁邊,臉上帶著笑。
李聯傑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
“聽向咗說你很能打。”
林默接過茶。
“還行吧。”
李聯傑看著他,目光冇移開。
從上到下,從肩膀到手,從坐姿到眼神。
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忽然說。
“你練的不是武術。”
林默看著他。
李聯傑繼續說。
“你練的是殺人的功夫。”
向咗愣了一下。
他看著李聯傑,又看看林默。
“殺、殺人?”
李聯傑冇理他,盯著林默。
“我說得對不對?”
林默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點頭。
“對。”
李聯傑笑了。
不是那種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笑。
“我見過一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幾年前,我認識一個老師傅,打過仗的,身上好幾個槍眼,他出手跟你一樣,簡單,直接,要命。”
他看著林默。
“你身上有他那股勁兒。”
林默冇說話。
向咗在旁邊聽著,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著林默,又看看李聯傑。
“傑哥,你是說,林默他...真殺過人?”
李聯傑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
“這話彆亂問。”
向咗趕緊閉嘴,縮回去。
——
李聯傑轉回頭,看著林默。
“聽說你在《功夫》片場,跟釋行於打過?”
林默點頭。
李聯傑笑了。
“那小子我認識,少林出來的,腿法不錯。能一掌拍飛他,你確實有東西。”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過段時間我要拍一部電影。”
林默看著他。
李聯傑放下茶杯。
“到時候有個角色,你來試試。”
林默想了想。
“行。”
李聯傑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意外。
“這就行了?不問什麼戲?不問給多少錢?”
林默說。
“問了也是到時候才知道。”
李聯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衝林默舉了舉。
“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默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吃完飯,三個人從樓上下來。
李聯傑走在前麵,向咗跟在他旁邊。
林默走在最後,手裡夾著根剛點的煙。
出了門,街對麵是個老式金鋪,招牌上寫著“周大福”三個字,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
他們剛走了幾步——
“砰!”
一聲槍響。
從金鋪那邊傳來的。
三個人同時停住。
街對麵,金鋪門口,兩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衝出來,手裡拎著布袋,另一隻手握著槍。
“讓開!都他媽讓開!”
街上的人尖叫著四散跑開。
一輛白色麪包車從巷子裡衝出來,一個甩尾停在金鋪門口。
車門拉開,裡麵還坐著一個,也是頭套,手裡端著槍。
三個人,三把槍。
拎袋子的兩個跳上車,拿槍的那個對著街邊的人掃了一眼。
然後他看見了李聯傑。
愣了一下。
“操,李聯傑?!”
車上另一個也探出頭來。
“哪個?真是他!”
拿槍的那個笑了。
“今晚走運了!”
他槍口一抬,對準這邊。
“過來!”
——
向咗腿一軟。
李聯傑冇動。
他腦子裡飛快轉著。
三把槍,距離二十米不到。
跑是跑不掉的。
他練過武,能打,但那是拳腳。
槍這玩意兒,他再能打也躲不過。
向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我爸是向化強!”
拿槍的那個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向化強的兒子?操,更值錢了!”
他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兩個劫匪端著槍往這邊走。
“彆動啊,動就開槍。”
——
林默站在原地,手裡還夾著那根菸。
他看著那兩個走過來的劫匪。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八米。
七米。
李聯傑往後看了一眼。
林默站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
然後他把煙叼在嘴裡。
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
越過李聯傑,越過向咗,迎上去。
——
六米。
五米。
四米。
三米。
兩劫匪的槍口一直對著他。
“站住!”
林默冇停。
兩米。
一米。
麵對麵。
槍口離他不到半米。
向咗在後麵,整個人都傻了。
他想喊林默彆過去,但嗓子像被人掐住,發不出聲。
李聯傑盯著林默的背影。
那個走路的姿勢。
那個不緊不慢的節奏。
那個——完全不把槍當回事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纔說的話。
“你練的是殺人的功夫。”
——
左邊那個劫匪被他看得發毛。
“你他媽——開槍!”
話音未落。
林默動了。
冇人看清他怎麼動的。
就看見他身子一側,左邊劫匪的槍口擦著他衣服過去。
同時他右手一抬,手刀劈在那劫匪腕骨上。
“哢嚓。”
骨頭裂開的聲音。
槍還冇掉地上,林默的膝蓋已經頂在他肚子上。
那人像蝦米一樣蜷起來,往後飛出去,撞在路邊垃圾箱上,不動了。
右邊劫匪終於反應過來,槍口調轉。
但距離太近了。
林默根本冇給他扣扳機的機會。
他藉著頂飛第一個的慣性,身子一擰,左手直接搭在右邊劫匪的腕子上。
一扭。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槍掉了。
然後一肘砸在他下巴上。
那劫匪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車上的劫匪終於反應過來。
他端槍,瞄準——
但林默已經動了。
他從暈倒的劫匪身邊掠過,三步跨過五米距離,直衝麪包車。
車上的劫匪扣動扳機。
“砰!”
槍響。
向咗嚇得閉上眼睛。
然後他聽見一聲慘叫。
睜開眼。
車上的劫匪握著血淋淋的手腕,從車上滾下來。
槍在兩步之外。
林默站在車門邊,手裡握著那把槍。
槍口還冒著煙。
他低頭看了那劫匪一眼。
然後把槍扔在地上。
“噹啷”一聲。
——
整條街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三個劫匪,兩個暈了,一個跪著,手腕還在冒血。
林默站在麪包車旁邊,拍了拍手。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濺了幾滴血。
他皺了皺眉。
然後彎腰,把地上那根還在冒煙的菸頭撿起來。
菸頭已經滅了。
他看了一眼,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
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
向咗腿一軟,靠在牆上。
“我...我操...”
他看著林默,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李聯傑站在原地,冇動。
他看著那三個躺在地上的劫匪。
第一個,手腕斷了,撞垃圾箱暈的。
第二個,手腕也斷了,下巴脫臼,暈的。
第三個,手腕上一個洞——那是他自己的槍打的。
剛纔那一瞬間,林默奪槍、扣動扳機、打穿他手腕,三個動作一氣嗬成。
然後槍就扔了。
像扔個垃圾。
李聯傑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他見過無數能打的。但從冇見過這樣的。
這已經不是他理解的功夫的範疇了。
這是殺人。
兩輛衝鋒車刹在街邊,衝下來五六個警察。
“彆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