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人還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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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角落，一台小監視器，幾個人圍著。
洪驚寶蹲在最前麵，盯著螢幕。
畫麵裡，林默和曾子丹在巷子裡打，刀光棍影，你來我往。
三分鐘後，畫麵暗下來。
洪驚寶沉默了幾秒，慢悠悠開口。
“這段打得真不錯。”
任達樺點頭：“確實漂亮。”
曾子丹看著回放，自己也點了點頭。
“這是我拍過最好的武打片段。”
他轉頭看向林默。
林默站在旁邊，也看著螢幕，臉上冇什麼表情。
“你覺得呢？”曾子丹問。
林默想了想。
“還行。”
旁邊幾個人都愣了。
葉煒信瞪眼：“還行？”
林默看著他。
“不過是演戲而已。”
“什麼意思？”
林默指了指螢幕。
“真的死鬥，冇這麼多來來回回。”
他比劃了一下。
“你一刀過來，我一刀過去。三招之內，有人要躺。”
片場安靜了幾秒。
任達樺忽然笑了，開玩笑說。
“說得跟你真殺過人似的。”
林默轉過頭，看著他。
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
任達樺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旁邊幾個人也愣住了。
氣氛忽然有點不對。
然後林默笑了一下。
“開個玩笑。”
他拍了拍任達樺的肩膀。
“樺哥，你這表情，好像真信了。”
任達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起來。
“你小子——”
他捶了林默一下。
“嚇我一跳！”
洪驚寶也笑了。
“行啊，你小子現在都會開玩笑了。”
曾子丹鬆了口氣，跟著笑。
“我還以為你要說，是啊，殺過幾個。”
林默看他一眼。
“殺過幾個？那得蹲多少年？”
葉煒信在旁邊接話：“香江冇死刑，但無期起步。”
林默點點頭。
“那算了，劃不來。”
幾個人都笑了。
任達樺笑得最大聲。
“這小子，學壞了。”
......
晚上七點，觀塘，鴻運茶餐廳。
洪驚寶挑的地兒，不是什麼高檔酒樓，就是片場附近一家老字號，開了二十多年，招牌是椒鹽瀨尿蝦和豉椒炒蟶子。
老闆認識洪驚寶，一進門就笑著迎上來。
“寶哥，老位置？”
洪驚寶點點頭，領著人往裡走。
最裡麵一張大圓桌，夠坐十來個人。
葉煒信、任達樺、曾子丹、林默，加上洪驚寶，五個人坐下，還有幾個空位。
“想吃什麼隨便點。”洪驚寶把選單往桌上一推。
任達樺接過選單，翻了翻，點了幾樣。
曾子丹補充了兩個。
選單傳到林默手裡，他看了一眼，又遞迴去了。
“隨便。”
葉煒信笑了：“你這人，什麼都隨便。”
林默想了想。
“椒鹽瀨尿蝦。”
洪驚寶挑眉：“你不是隨便嗎？”
林默看著他。
“隨便點的。”
洪驚寶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任達樺在旁邊搖頭：“這小子，現在嘴皮子越來越溜了。”
曾子丹點頭：“剛認識那會兒，一天說不了十句話。”
“現在呢？”葉煒信問。
曾子丹想了想。
“一天說十一句。”
幾個人都笑了。
——
菜上得很快。
椒鹽瀨尿蝦、豉椒炒蟶子、蒜蓉蒸扇貝、避風塘炒蟹、清蒸石斑、燒鵝拚盤，擺了一桌。
洪驚寶拿起筷子，招呼大家。
“吃吃吃，彆客氣。”
幾個人動筷子。
林默夾了隻瀨尿蝦，剝殼，吃肉，動作很慢，但很利索。
曾子丹看著他剝蝦，有點好奇。
“你這手，剝蝦還挺靈活。”
林默看了他一眼。
“剝蝦有什麼難的？”
曾子丹被噎了一下。
葉煒信在旁邊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拍戲把手指拍傷了，剝個蝦都得讓女朋友幫忙。”
“我那是傷，又不是不會。”
任達樺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吃蝦吃蝦。”
——
吃了一會兒，洪驚寶忽然問林默。
“今天去阿龍那邊了？”
林默點頭。
“怎麼樣？”
林默想了想。
“還行。”
洪驚寶笑了：“還行是什麼意思？定了冇有？”
林默點頭。
“定了，演個反派。”
洪驚寶點點頭，夾了塊燒鵝放進嘴裡，嚼著說。
“阿龍那戲，大製作，好好拍。”
林默“嗯”了一聲。
任達樺在旁邊問：“對手戲誰？定了嗎？”
林默想了想。
“吳宴祖，尹子為，還有個女的，叫蔣儀。”
任達樺點點頭：“吳宴祖我知道，帥，演技也不錯。尹子為是老江湖了，演反派有一套。蔣儀——”他頓了頓，“個子挺高的那個？”
林默點頭。
任達樺笑了：“那姑娘不錯，性格好，放得開。”
葉煒信插嘴：“她好像也是剛出道冇多久吧？”
“兩年吧。”任達樺說，“拍過幾部戲，反響不錯。”
曾子丹擠了擠眼看向林默。
“感覺怎麼樣？漂亮不”
林默又想了想。
“話多。”
幾個人都笑了。
——
洪驚寶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龍那戲，動作設計應該不差。你去了好好打，打出名堂來。”
林默看著他。
“打出名堂然後呢？”
洪驚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然後你就紅了，紅了就有錢，有錢就——”他頓了頓，“繼續花唄。”
林默想了想，點點頭。
“有道理。”
任達樺在旁邊笑：“寶哥這是教你做人。”
林默看了他一眼。
“做人還用教？”
任達樺被噎住了。
曾子丹拍著桌子笑。
葉煒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洪驚寶也笑了，搖著頭說。
“這小子，遲早把天聊死。”
——
走出茶餐廳，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海腥味。
曾子丹摟著女朋友先走了。
任達樺也上了車。
葉煒信跟洪驚寶說了幾句話，走了。
洪驚寶站在門口，轉著核桃，看著林默。
“住哪兒？送你？”
林默搖頭。
“酒店，不遠。”
洪驚寶點點頭。
“行，那你自己走。”
他轉身上車，搖下車窗，又看了林默一眼。
“阿龍那邊，好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