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人行，必有修羅場
下午三點，培訓中心對麵奶茶店，靠窗的四人桌坐了三個。
劉正經麵前攤著一本英語模擬卷，選擇題已經蒙完一半。孟子儀坐他左邊，咬著吸管盯著他的卷子，時不時“嘖”一聲。田曦微坐他右邊，麵前放著本語文古詩詞默寫，手裡轉著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過來。
“這題選B。”孟子儀突然伸手，用吸管點了點卷子。
劉正經低頭看：“你怎麼知道？”
“憑感覺。”孟子儀吸了口奶茶，“我數學好，英語一般，但比你強。”
田曦微軟軟地開口：“這題應該選C，虛擬語氣，if引導的條件句，主句用would 動詞原形。”
孟子儀轉頭看她，眉毛挑了挑。
劉正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果斷把選項塗成C。
孟子儀“嘖”了一聲，把吸管咬得扁扁的。
“你英語不是一般嗎？”她問田曦微。
“一般。”田曦微眨眨眼，“但虛擬語氣剛好會。”
“哦。”孟子儀轉回去，繼續盯卷子。
氣氛有點微妙。劉正經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冰的，甜得發膩。他放下杯子，看了看兩人：“你倆今天怎麼都有空？不用上課？”
“結課了。”孟子儀說，“張老師說了，最後一週自己複習。”
田曦微點點頭補充：“後天模擬考，考完就等高考了。”
“模擬考？”劉正經愣住，“我怎麼不知道？”
孟子儀斜他一眼：“你光顧著補數學，通知都沒看吧？”
劉正經想了想，好像確實有張通知單被他墊了泡麵碗。
“那我也考？”
“廢話。”孟子儀用吸管戳他手臂，“你不考怎麼知道自己水平？”
田曦微在旁邊輕聲說：“你要是不想考，可以請假。”
劉正經眼睛一亮：“能請假？”
“能。”田曦微點頭，“但張老師說，請假的人要單獨補考。”
劉正經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孟子儀看他那表情，噗嗤笑了：“慫了？”
“不是慫。”他一本正經，“是懶得麻煩。”
“那就是慫。”
劉正經看著她，突然笑了：“你最近對我挺凶啊。”
孟子儀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低頭繼續咬吸管。
田曦微在旁邊看著兩人，嘴角翹起來，軟軟地說：“你們關係真好。”
“誰跟他關係好？”孟子儀抬頭。
“誰跟她關係好？”劉正經同時開口。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
田曦微眨眨眼，低頭翻了一頁書，睫毛在陽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劉正經清了清嗓子，指著卷子：“這題呢？英語閱讀理解，完全看不懂。”
孟子儀湊過來看，頭髮蹭到他肩膀，又迅速縮回去。
“這篇講的是……”她眯著眼睛，“環境保護？好像是。”
田曦微也湊過來，從另一邊看，聲音軟軟的：“是環保組織抗議工廠排汙，第三題問作者態度，應該是支援環保。”
孟子儀轉頭看她，兩人臉對臉，距離不到十厘米。
“你看得懂？”孟子儀問。
“大概。”田曦微眨眨眼。
孟子儀收回目光，轉頭對劉正經說：“那就選支援。”
劉正經看著兩人，突然問：“你倆以前認識？”
孟子儀點頭：“培訓前不認識，來了才熟的。”
田曦微補充：“她坐我旁邊，第一天就找我借筆。”
“那是因為我筆忘帶了。”孟子儀解釋。
“你借了三回。”田曦微軟軟地補刀。
孟子儀臉一紅，瞪她：“你記這麼清楚幹嘛？”
田曦微沒說話，隻是笑了笑，低頭繼續翻書。
劉正經看著這倆人，突然覺得這畫麵挺有意思——一個嘴快脾氣直，一個軟萌腹黑，湊一起化學反應十足。
“看什麼？”孟子儀注意到他的目光。
“看你倆。”他說，“像說相聲的，一個逗哏，一個捧哏。”
孟子儀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你罵誰呢？”
“誇你們。”他一臉真誠，“說相聲的都是藝術家。”
田曦微噗嗤笑了，軟軟的笑聲像汽水冒泡。孟子儀瞪她一眼，她也瞪回去，兩人眼神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劉正經低頭繼續蒙題，耳朵卻豎著聽旁邊的動靜。孟子儀吸奶茶的聲音很大，咕嚕咕嚕的。田曦微翻書很輕，偶爾有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你這道古詩詞默寫錯了。”田曦微突然說，指著劉正經麵前的語文卷子。
劉正經低頭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沒錯啊。”
“下一句。”田曦微點了點，“‘舉頭望明月’，你寫的‘低頭思故鄉’，順序反了。”
劉正經看著卷子，沉默兩秒：“順序很重要嗎？”
“重要。”田曦微認真點頭，“寫反了沒分。”
孟子儀在旁邊幸災樂禍：“還藝術家呢，連詩都背不順。”
劉正經看她一眼：“我背詩不行，揹人挺行。”
孟子儀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田曦微在旁邊眨眨眼，軟軟地問：“揹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劉正經想了想，“記人臉，比如你倆，我見一次就記住了。”
田曦微點點頭，沒再問。孟子儀在旁邊嘀咕：“油嘴滑舌。”
劉正經聽到了，轉頭看她：“你嘴角有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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