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模擬考，全靠蒙
上午十一點，模擬考最後一科結束鈴響。
劉正經從考場出來，手裡轉著筆，表情跟剛遛彎回來似的。孟子儀從隔壁教室衝出來，一把拽住他胳膊：“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他想了想，“選擇題全蒙完了。”
“大題呢？”
“大題……”他頓了頓，“我把知道的公式全寫上去了，也不知道對不對。”
孟子儀臉垮下來：“完了完了，我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步驟寫錯了，肯定扣分。”
旁邊田曦微軟軟地走過來，手裡拿著瓶礦泉水，遞給她：“喝口水。”
孟子儀接過，灌了一大口，然後問田曦微：“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田曦微眨眨眼，“應該和平時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一百四左右吧。”
孟子儀愣了一下，把礦泉水瓶塞回她手裡：“當我沒問。”
劉正經在旁邊樂了：“你這是自取其辱。”
孟子儀瞪他，伸手要打，被他躲開。
三人往食堂走，太陽曬得地麵發白，熱氣從腳底往上蒸。劉正經走在中間，孟子儀在左邊，田曦微在右邊，三個人影子在地上拉成一排。
“你語文作文寫的什麼？”孟子儀問。
劉正經想了想：“題目是《我的理想》，我寫的是想當個有錢人。”
孟子儀腳步頓了頓：“你寫這個？”
“對啊。”他理直氣壯，“真實。”
“老師不會給你高分。”
“但老師會記住我。”他眨眨眼，“這叫差異化競爭。”
田曦微在旁邊噗嗤笑了，軟軟的笑聲像汽水冒泡。
食堂裡人擠人，三人好不容易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劉正經去打了三份飯回來，紅燒肉、西紅柿炒蛋、米飯，盤子邊緣還有道沒擦乾淨的油漬。
孟子儀邊吃邊用手機搜答案，眉頭越皺越緊。
“這道選擇題選B，我選對了。”她嘀咕，“這道選C，我也對了……誒劉正經，你數學選擇題答案是什麼？”
劉正經嚼著紅燒肉，含糊地說：“好像是B、C、A、D、B、C……”
孟子儀對著手機，眼睛越瞪越大：“你全對？！”
“什麼？”他湊過去看。
“選擇題你全對！”孟子儀把手機懟到他臉上，“十二道題，全對！”
劉正經愣了一下，然後淡定地繼續吃飯：“運氣好。”
田曦微在旁邊軟軟地開口：“他運氣一直很好，上次買奶茶抽獎還中了第二杯半價。”
“那是兩回事！”孟子儀盯著劉正經，“你知道這概率多低嗎？全蒙對？”
劉正經嚥下飯，認真分析：“我大部分蒙B，偶爾蒙C，可能是因為B多。”
孟子儀無語了，轉頭問田曦微：“你數學選擇題錯了幾道？”
田曦微眨眨眼：“一道。”
“哪道？”
“最後一道。”她頓了頓，“但我後麵大題全對，總分應該還是比你高。”
孟子儀深吸一口氣，低頭猛扒飯。劉正經在旁邊看著兩人，嘴角翹起來。
下午兩點，培訓中心空蕩蕩的，大部分學生考完就回家了。劉正經被孟子儀拽到一間空教室，說是要單獨補數學大題。
“明天就出成績了，你今天補有什麼用？”他問。
“臨時抱佛腳，能抱一點是一點。”孟子儀把卷子拍在桌上，“坐下！”
劉正經剛坐下，門被推開，田曦微探進半個腦袋，軟軟地問：“你們在補課嗎？”
孟子儀抬頭，眉毛挑了挑：“你怎麼來了？”
“我也沒事做。”田曦微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本語文輔導書，“想幫他補補作文。”
“作文？”
“嗯，他那個《我的理想》寫得太真實了，得改改。”田曦微在劉正經另一邊坐下，兩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劉正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開口：“你們這樣，我壓力很大。”
孟子儀斜他一眼：“你還有壓力？”
“有。”他一本正經，“左邊是數學天才，右邊是語文狀元，我夾中間像不像漢堡裡的肉餅？”
孟子儀被逗笑了，笑完又板起臉：“少貧，做題。”
田曦微在旁邊翻開書，軟軟地說：“我給你講講作文結構，開頭、中間、結尾，怎麼佈局。”
劉正經看看麵前的兩本卷子，又看看兩人，深吸一口氣：“行，你們一人一句，我聽著。”
孟子儀指著卷子：“這道三角函式題，先化簡，再套公式。”
田曦微翻開書：“作文開頭要點題，但不能太直白。”
孟子儀：“然後代入數值，算出答案。”
田曦微：“中間部分要舉例子，但不能太空泛。”
孟子儀：“最後別忘了寫單位。”
田曦微：“結尾要升華，但不能假大空。”
劉正經被兩人輪流轟炸，腦袋像撥浪鼓一樣轉來轉去。
“停！”他舉手投降，“你們這樣我腦子要炸了。”
兩人同時停下，對視一眼。“那你先學數學。”孟子儀說。“先學語文。”田曦微說。
劉正經看著兩人，突然笑了：“要不你倆先討論一下，誰先來？”
孟子儀和田曦微對視，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孟子儀先開口：“數學重要，還有一週，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田曦微軟軟地接：“語文也重要，作文分值高，提升空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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