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考？我以為是玩笑
上午十點，培訓中心二樓走廊。劉正經靠在窗邊，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
螢幕上是一條簡訊，楊密發的：“高考報名確認了，6月7號，別忘帶準考證。”
他盯著這條簡訊看了五秒，抬頭看天。窗外陽光燦爛，一隻鳥從眼前飛過，拉了泡屎，正正落在窗沿上。
“高考？”他自言自語。
旁邊周雨端著保溫杯路過，腳步頓了頓：“你不知道要高考？”
劉正經轉頭看她，眼神真誠：“我一直以為藝考就是藝考，考完直接上學。”
周雨嘴角抽了抽，最後憋出一句：“那……加油。”端著杯子快步走開。
劉正經低頭繼續看簡訊，撥通楊密號碼。
“喂？”楊密聲音有點疲憊。
“你上次打電話問我高考準備得怎麼樣，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我什麼時候——”
“5月10號，你說‘高考準備得怎麼樣’，我說‘什麼高考’，你說‘別裝傻’，然後掛了。我以為你在考驗我演技。”
電話那邊沉默三秒，楊密聲音高了八度：“劉正經！我以為你在準備！那是正經的高考！”
“我上過初中。”他理直氣壯，“初三那年我還考過全班第三十——全班一共三十二個人。”
楊密深吸一口氣：“你現在立刻去找人補課。還有兩周，你至少把基礎分拿下來。”
“兩周？”劉正經看看手機日期，“你確定？”
“你運氣不是好嗎？這次繼續用。”電話掛了。
劉正經盯著螢幕，又看看窗檯——剛才那隻鳥又飛回來，在他頭頂盤旋。
身後有人拍他肩膀。回頭一看，孟子儀嘴裡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問：“你表情跟死了三次似的，咋了？”
劉正經看著她，突然眼睛一亮：“你數學好嗎？”
孟子儀愣了一下嚥下包子：“還行吧，高考模擬一百三左右。”
“一百三？”劉正經一把抓住她肩膀，“救命恩人！”
孟子儀被嚇了一跳，包子差點掉地上：“幹嘛幹嘛？”
“幫我補數學。”劉正經一臉真誠，“兩周時間讓我過及格線。”
孟子儀眨眨眼笑了：“你？高考？你沒上過高中？”
“上過初中。”他強調，“初三那年我還考過全班第三十。”
孟子儀笑噴了：“全班三十二個人？”
“對。”
她擦擦嘴：“行啊，幫你補。不過你得請客。”
“請你喝奶茶。”
“不夠。”她伸出兩根手指，“兩杯。”
“成交。”
旁邊的門開了，田曦微探出頭來軟軟地問：“你們在聊什麼？”
孟子儀回頭：“劉正經要高考，我幫他補數學。”
田曦微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劉正經又看看孟子儀，嘴角翹起來：“那你們加油。”門又關上了。
培訓中心對麵有家奶茶店，兩人靠窗坐下。孟子儀從包裡掏出一本高考數學模擬卷，翻開推到劉正經麵前：“先測試一下你現在的水平。這題，做。”
劉正經低頭看題，三秒後說：“答案是2。”
孟子儀愣住：“你怎麼算的？”
“這題簡單。一元二次方程，初三學過。”
孟子儀又翻了幾頁，指著一道三角函式題：“這個呢？”
劉正經看了十秒：“sin²α cos²α等於1，但這題問的是值域，我不知道。”
孟子儀點點頭：“基礎概念你還有印象，但高中內容確實不會。”
她又翻了翻，最後合上書嘆了口氣：“兩周時間，我把必考的基礎題型給你過一遍，你死記硬背下來，能拿四五十分。”
“四五十分？”劉正經皺眉，“及格線多少？”
“九十。”
“那還差四十。”
孟子儀看著他突然笑了：“你不是運氣好嗎？選擇題全蒙C，說不定能蒙對幾道。”
劉正經認真想了想：“我一般蒙B。”
“為什麼？”
“因為B是第二個字母，我名字裡有個經，諧音B。”
孟子儀被他的邏輯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奶茶差點灑出來。
下午的課是張建國表演指導。劉正經坐位置上，孟子儀坐他旁邊。張建國在台上講“情緒遞進”，唾沫橫飛。
劉正經湊到孟子儀耳邊小聲問：“你說，數學裡的函式和表演裡的情緒，哪個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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