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命夠硬吧？
早上八點，劉正經推開培訓中心大門，煎餅果子的香味從手裡飄出來。
前台小姑娘周雨看到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低頭在本子上劃拉。
“簽到？”他問。
“嗯。”周雨頭也不抬，“名字？”
“劉正經。”
周雨筆尖一頓，抬頭又看了他一眼。
“怎麼？”他咬了口煎餅，“名字太正經嚇到你了？”
周雨抿嘴笑了笑，沒說話，指了指樓梯。
二樓走廊裡站了一堆人。孟子儀在跟田曦微說話，看到劉正經上來，沖他招手：“這兒！”
劉正經走過去，孟子儀今天穿了條碎花短裙。田曦微還是老樣子，牛仔褲白T恤，耳朵裡塞著耳機。
“吃了嗎？”劉正經晃了晃煎餅。
“吃了。”孟子儀湊過來，“昨天回去我搜了一下你名字，什麼都沒搜到。你網上怎麼一點資訊都沒有？”
“因為我低調。”他一本正經，“低調到網上查不到。”
田曦微在旁邊噗嗤笑出聲，耳機都歪了。
教室裡，張建國已經在講台上坐著，手裡拿著保溫杯。他敲了敲桌子：“今天咱們模擬麵試。”
底下哀嚎一片。
“嚎什麼嚎？”張建國瞪眼，“麵試就是藝考第一關，你們現在不練，到時候腿軟。”
他開始點名，五個人一組上去。劉正經被分到第三組，同組有孟子儀、田曦微，還有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李牧，和一個不認識的白裙子姑娘。
第一組上去，有人眼眶紅紅下來。第二組上去，有人腿軟得扶牆。
輪到第三組，五個人站成一排。
張建國翹起二郎腿：“一個一個來。自我介紹，然後回答一個問題。”
眼鏡男第一個，站到中間聲音發抖：“各位老師好，我叫李牧，十八歲，來自山東青島，我……我……”
“你什麼你？”張建國打斷，“回去重練。”
第二個白裙子姑娘：“老師好，我叫王雪，十八歲，北京人。”
“為什麼想當演員？”
“因為……我從小就喜歡錶演。”
“太籠統。下一個。”
第三個孟子儀大大方方走上去：“老師好，我叫孟子儀，十八歲，北京人，特長跳舞。”
張建國點頭：“問題：你覺得演員最重要的是什麼？”
孟子儀張嘴就來：“臉。”
全場安靜。張建國愣住：“什麼？”
孟子儀反應過來自己嘴快了，趕緊找補：“不是，我是說……臉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個……”她憋得臉通紅。
劉正經在後麵小聲提醒：“抗壓能力。”
孟子儀立刻接上：“抗壓能力！對，演員最重要的是抗壓能力！”
張建國看了劉正經一眼，又看孟子儀，笑了：“下去吧。”
孟子儀紅著臉退下，路過劉正經時瞪了他一眼。
第四個田曦微摘下耳機，走上去聲音軟軟：“老師好，我叫田曦微，十八歲，上海人。”
“你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是什麼？”
田曦微想了想，大眼睛忽閃忽閃：“觀察力吧。”
“舉個例子。”
她指了指張建國的保溫杯：“老師，您這杯子上的凹痕，應該是掉過吧？但您還繼續用，說明您念舊。念舊的人一般心軟，所以您不會太難為我們。”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有人笑出聲。張建國愣了兩秒，也笑了：“有點意思。下去吧。”
最後一個劉正經走上去，站到中間咧嘴笑：“老師好，我叫劉正經，二十歲，北京本地人，特長是命硬。”
張建國嘴角抽了抽：“命硬？”
“就是不容易死。”劉正經解釋，“過去兩年，我經歷了三十六次婚姻，現在還活蹦亂跳，這命夠硬吧？”
教室裡爆發出一陣笑聲。張建國也笑了，板起臉：“問題：你覺得自己演技怎麼樣？”
劉正經想了想：“一般。”
“一般？”
“嗯，一般。”他點頭，“但我運氣好。”
“運氣也算實力？”
“算。”他一臉認真，“去年有部戲找我演男二號，我嫌片酬低沒去，結果那戲撲了。後來那導演說，幸虧我沒去，不然連累全組。”
張建國愣了一下：“這算運氣好？”
“當然算。”劉正經理直氣壯，“這叫避雷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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