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不是帶手電筒
第二天上午九點，劉正經到小院時，高葉已經在了。
她坐在竹椅上，端著陳師父的搪瓷缸喝水。依舊是黑短袖、工裝褲、馬丁靴，黑短袖綳得有些緊。陳師父蹲在菜地裡拔草。
高葉放下缸子起身，掃了他一眼：“白T恤？”
“沒有深色的。”
她從包裡拿出一件黑色短袖扔給他：“換上。”
劉正經接住，衣服不是新的，但洗得乾淨，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你的？”
“昨天買的，XL。”
她轉身往院子中間走，馬尾一甩，工裝褲裹著兩條筆直的腿，馬丁靴踩在地上穩穩的。
劉正經換好衣服跟過去。
“打一遍劈拳。”
他剛打到第三式，高葉直接喊停：“肩太緊，發力從腰走，不是從肩。”
她退到他麵前：“把我當牆，一拳打過來。”
“打哪兒？”
“胸口。”
劉正經目光下意識往下微移，又飛快收了回來。
高葉看在眼裡：“往哪兒看？”
“……打你胸口，不太合適。”
“練拳不分男女。”
“不分男女，但分大小。”
高葉愣了一下，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胸口。
劉正經補了句：“比大冪冪還大。”
高葉抬眼，眼神冷了兩度：“你說什麼？”
“我說——打拳。”他一拳遞出，刻意留了七成力。
“你沒吃飯？”
“怕打傷你。”
“你打得到再說。”
劉正經收拳再吐力，高葉右手輕抬，掌心貼在他拳麵，順著力道一引一卸。他剛猛一拳像砸進棉團，力氣瞬間泄了大半。
“力全堆在拳頭上，身上是空的。”她後退兩步，“力從腳起，經腰胯到拳，你腰根本沒動。”
劉正經試了幾遍，腰是動了，肩膀依舊先繃住。
高葉走到他身後：“我帶你一次。”
她猶豫了一下。
她以前隻教過女生，從沒跟男徒弟這樣貼身教學。但師父交代的事，她不會推。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他胯骨，整個人微微貼了上來——胸口輕輕抵在他後背。
軟的。
劉正經腦子裡隻蹦出這一個字。
“放鬆。”
“沒緊張。”
“你背肌綳得跟石頭一樣。”
“你在摸我。”
“我在教你發力。”她手指一擰，帶著他腰胯先轉。這個動作讓她胸口在他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
“什麼感覺？”
“柔勁。”他頓了一下，“挺順的。”
高葉沒說話，隻隱約感覺到他後背溫度在升高。
“繼續。”她重新扣住他胯骨，刻意拉開了一絲距離，可每一次腰胯轉動，還是難免碰到。
又練了十幾遍，高葉再次站到他身後。
“腰還是不夠鬆。”她左手按在他小腹下方，右手扣在後腰，“氣往下沉。”
“有一點。”
“不夠。”她左手微微往下一按。
手忽然頓住。
空氣安靜下來。
高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隔著布料，碰到一處硬邦邦的凸起。
她沒立刻挪開，指尖頓了頓，像是下意識確認了一下。
劉正經深吸了口氣。
她又輕輕頓了半秒，才緩緩收回手。
“你褲子裡帶了什麼？”她聲音還算平穩。
“……沒帶什麼。”
“有東西，硬的。”她頓了頓，“手電筒？”
劉正經閉上眼。
“不是。”
“甩棍？”
“不是。”
“登山杖？”
“高老師。”劉正經睜開眼，“你摸夠了沒有？”
高葉抬眼看向他，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片刻才反應過來。
“什麼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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