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生武骨
車拐進香山腳下一條衚衕，停在一棵大槐樹下。
景甜熄了火，推開車門。劉正經跟著下來，腳剛落地就被熱浪糊了一臉。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他看了眼四周——左手邊廢棄農家樂，招牌剩個“樂”字。右手邊石頭牆，牆頭蹲著隻橘貓。
“這地方有高人？”
“有。”景甜往巷子裡走，“我找了他好久。”
衚衕盡頭是個小院，木門開著。院子裡一個老頭正蹲在菜地邊上拔草，白色背心，灰色短褲，塑料拖鞋，腳趾縫裡夾著泥。
“陳爺爺。”景甜喊了一聲。
老頭沒抬頭：“門開著，不會自己進？”
景甜推門進去。老頭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轉過身。
第一眼跟樓下下棋大爺沒區別。第二眼，劉正經發現老頭看人的時候，眼皮底下那點光特別亮。
“就是你？”老頭看著他。
“是我。”
老頭走過來，伸手捏住他的手腕。那隻手粗糙，指節粗大，捏上來像鐵鉗。他捏了捏手腕，又摸到肩膀，順著脊椎一路往下按。按到腰的時候停了，又摸到頸椎。
景甜在旁邊攥著包帶，指節發白。
老頭鬆開手，退後一步。
“你這身體，”老頭開口，“千年難遇。”
“天賦異稟？”
“武骨。”老頭走到水龍頭前洗手，“內家拳裡說的。普通人練一輩子練不出來，你是天生的。”
景甜問：“武骨什麼意思？”
“筋骨異於常人，氣血比普通人旺好幾倍。”老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精力旺，恢復快，體力好。普通人累了要歇，他不用。普通人氣血有漲有落，他一直在高位。”
劉正經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所以呢？”
“所以你做一件事的時間特別長。”老頭扯了條毛巾擦手，“一晚上可以不間斷，女方來好幾次，你才來一次。人家扛不住。”
景甜咳了一聲。
老頭看她一眼：“我說的是實話。”
劉正經想了想：“那她們每次說‘再來一次’——”
“是她們自己想要的。”老頭把毛巾搭在繩子上，“跟你做的時候，她們自己停不下來。但你能一直做，一次頂別人好幾次的量。等她們清醒過來，身體已經垮了。”
景甜耳朵紅了，沒反駁。
老頭蹲回去拔草：“她查了兩年，就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問題。現在我告訴你——不是。是你這個前夫天賦太好了。”
劉正經指了指自己：“天賦太好？”
“對。”老頭拔了根草扔到一邊，“你這身體，天生就是練武的料。但你不會收，勁兒全往外泄，泄在床上了。”
“那怎麼辦？”
“練。”老頭看著他，“我先教你收住。收住了，你就能控製——想做多久做多久，不想做就不做。”
“那收住之前呢？”
“收住之前——”老頭拍了拍手上的土，“你還得繼續泄。你這身體，精力一直在漲，不泄出去就憋得難受。跟水庫蓄水一樣，滿了就得放。不放就決堤。”
“那我要是一直學不會收呢？”
“那就一直泄。”老頭說，“你這輩子都消停不了。三天換一個，五天換一雙。因為你一個人扛不住你的量。”
劉正經想了想：“那收的過程呢？”
“收的過程你更難受。”老頭站起來，“水閘修到一半，水壓更大。你那方麵的時間會更長，精力更旺，更需要泄。”
“多長？”
“你現在一次多久？”
劉正經看了眼景甜。
景甜麵無表情：“別看我。你自己說。”
“一個多小時。”
老頭點點頭：“修到一半的時候，大概兩個多小時。而且你恢復快，歇十分鐘就能再來。一晚上可以一直做。”
景甜深吸一口氣。
劉正經看著她：“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在想，你那些前妻是怎麼活下來的。”
“所以她們都跑了。”劉正經說。
老頭蹲回去繼續拔草：“不是她們不想留，是留不住。你這身體，一個人扛不住。得輪班。”
景甜臉紅了：“陳爺爺！”
“我說的是實話。”老頭頭也不抬，“他這體質，天生就是要找多個的。不是他渣，是他一個人搞不定。”
劉正經愣住：“所以我不是渣？”
“你是天賦太好了。”老頭拔了根草扔到一邊，“老天爺給你的量，一個人接不住。你得找多個分著接。”
景甜在旁邊補了一句：“所以你那三十六個前妻，不是因為你花心，是因為你一個人搞不定？”
劉正經想了想：“這個解釋我喜歡。”
“喜歡也沒用。”老頭站起來，“你還是得練。練好了就能收住，到時候一個人也能接住你的量。”
“那練好之後，我就不是渣了？”
“練好之後，你就是‘曾經渣過，現在從良了’。”老頭看著他，“但前提是——你得練成。”
“行。怎麼練？”
“每天淩晨四點來。”老頭說，“遲到一次，就不用來了。”
“我九月份開學——”
“開學再說。”老頭蹲回去繼續拔草，“先把暑假練完。”
景甜在旁邊開口：“開學之後——”
“開學之後改下午四點。”老頭頭也不抬，“一天不能斷。”
劉正經想了想：“行。”
老頭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還有件事。”老頭說。
“什麼？”
“你這武骨，不隻是身體好。”老頭看著他，“你身上的精氣太旺，會往外散。靠近你的人，尤其是女人，會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想多待一會兒。”
景甜點頭：“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人特別想靠近。不是帥，是跟你待著舒服。”
老頭搓了搓手上的泥：“這就是武骨的特性。你身上的精氣旺，自然招人。精力旺的人，本來就招人喜歡。”
劉正經愣了一下：“那我打籃球老贏、打遊戲抽卡老中——”
“也是這個。”老頭指了指他肚子，“你身上這股勁兒足，做什麼事都順。跟你待一起的人，也沾你的光。”
景甜想了想：“上次跟你吃飯，停車費我刮出了五十塊。”
老頭點頭：“這就是了。你這身體，天生就是招人、招運的。但你不會收，勁兒全往外泄。泄在床上了，別的地方就少了。”
劉正經看了眼景甜：“那我練好了，你停車費是不是能刮出一百了？”
景甜翻了個白眼：“我停車費靠自己，不靠你。”
老頭蹲回去繼續拔草：“算你聰明。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劉正經往院門口走，回頭：“師父，您叫什麼？”
“姓陳。”老頭頭也不抬，“叫我陳老頭就行。”
“陳師父。”劉正經鞠了個躬。
老頭揮了揮手。
兩人走出院子。景甜走在前麵，步子很快。
劉正經跟上去：“你走這麼快乾嘛？”
“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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