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人又虛了
孟子儀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覺得天花板在轉。
她盯著那盞吱呀吱呀轉的風扇看了三秒,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是不是要死了?
“劉正經。”她嗓子幹得像砂紙。
“嗯?”劉正經靠在窗邊,手裡拿著瓶冰紅茶。
“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下什麼毒?”
“那我為什麼感覺被人打了一頓?”孟子儀扶著床頭櫃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不對,被人打一頓不會腰痠。”
劉正經喝了口冰紅茶:“腰痠是因為昨晚——”
“我知道是因為昨晚。”孟子儀打斷他,“我是問你,你就不能控製一下?”
“控製什麼?”
“次數啊。”孟子儀瞪著他,“你數沒數過昨晚幾次?”
劉正經想了想:“二次?三次?”
“我七次。”孟子儀臉紅了,“我數了。”
“那你每次都說‘再來一次’,我怎麼辦?拒絕?”
孟子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因為每次確實是她先說的。
“那你就不能——”她比劃了一下,“假裝不行?”
“我為什麼要假裝不行?”劉正經一臉無辜,“你又沒喊停。”
“我喊了!第七次之後我喊了!”
“你喊的是‘不行了’,不是‘不要了’。”劉正經把冰紅茶遞過去,“這兩個意思不一樣。”
孟子儀接過瓶子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盯著劉正經看了兩秒:“你那些前妻,是不是也這樣?”
“哪樣?”
“做的時候停不下來,做完之後三天起不來床。”
劉正經想了想:“差不多。”
“那她們怎麼不報警?”
“報什麼警?婚內行為,合法合規。”他攤手,“而且做的時候,她們比我還投入。誰喊停誰是狗。”
孟子儀沒說話。因為昨晚她也沒喊停。
“那你有沒有想過,是你的問題?”她換了個角度。
“我知道是我的問題。”劉正經靠在窗框上,“但我沒辦法。這身體就這樣,隻要跟人住在一起,天天晚上睡一塊兒,就控製不住。”
“什麼意思?”
“談戀愛的時候,偶爾約一次,中間隔幾天,雙方都能恢復。”他頓了頓,“但要是住在一起,天天晚上都來,那就完了。一晚上七八次,誰扛得住?”
孟子儀眯起眼睛:“你自己呢?你扛得住?”
“我沒事。”劉正經喝了口冰紅茶,“睡一覺就恢復了。但你們不行。”
“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我體質特殊。”他想了想,“楊密說,跟我做的時候會上癮,停不下來。等停下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垮了。”
孟子儀沒說話。因為昨晚她也是這樣。每次都說“最後一次”,然後又說“再來一次”。不是被人逼的,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你那三十六個前妻,都是因為同居才離的?”她問。
“嗯。”劉正經點頭,“談戀愛的時候約個會,睡一晚,中間隔幾天,人家沒事。住在一起就不行了。天天晚上來,三四天就垮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一輩子都不跟人同居?”孟子儀揉了揉腰,“談個戀愛還得簽‘禁止過夜’協議?”
劉正經想了想:“景甜說她幫我找了個高人。”
“什麼高人?”
“沒說。她說見麵再聊。”
“景甜?”孟子儀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那個白富美前妻?”
“嗯。”
“她找你幹嘛?”
“說是有事,比復婚重要。”
孟子儀把手機扔回桌上:“比復婚還重要的事?她不會是想給你介紹物件吧?”
劉正經笑了:“介紹什麼物件?介紹醫生還差不多。”
“那她到底想幹嘛?”
“不知道。下午見了才知道。”
孟子儀從床上站起來,這次穩多了。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三條未讀訊息,全是田曦微發的。
“你女朋友問你在幹嘛。”孟子儀把手機扔給他。
劉正經接住,看了一眼螢幕:“不是我女朋友。”
“那是什麼?”
“暫時定位是‘上海網友’。”
孟子儀翻了個白眼:“你管睡過的叫網友?”
“異地睡過的,叫網友。”劉正經劃開手機,看了一眼訊息,然後放下,“她問我收到通知書沒有。”
“你還沒回?”
“還沒來得及。”
“那你現在回。”孟子儀走過去把手機塞回他手裡,“告訴她你昨晚忙著泄洪,沒空看手機。”
劉正經抬頭看她:“你確定?”
“確定。”孟子儀拿起包往門口走,“讓她知道,北京這邊也有人。”
門開了,她又回頭:“不對,不是‘也有人’。是‘先有人’。”
劉正經看著她:“你這是宣戰?”
“這是陳述事實。”孟子儀拉開門,“對了,你那個景甜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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