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景甜的復婚試探
餐廳門推開，冷氣撲麵而來，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景甜走在前麵，白色連衣裙在燈光下晃了晃，馬尾隨著步伐一甩一甩。劉正經跟在後麵，目光掃過大堂——黑色大理石地麵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燈掛了三層，每桌之間隔著兩米，服務員穿著馬甲端著盤子，走路的姿勢跟踩在雲上似的。
“這地方。”他嘖了一聲，“吃一頓夠我交半年房租吧？”
景甜回頭瞥他一眼：“我請。”
“那我得點兩份。”劉正經拉開椅子坐下，“一份現在吃，一份打包當夜宵。順便問一下，洗手間的紙巾能順走嗎？”
景甜在他對麵坐下，托著下巴看他：“你這摳門的毛病，兩年了還沒改？”
“這叫節約。”他拿起選單翻了翻，“節約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我這是在傳承文化。”
選單第一頁，標價後麵的零多得像電話號碼。他盯著那道588的牛排看了三秒，合上選單，抬頭對服務員說：“來碗炸醬麵。”
服務員愣了一下，看向景甜。
景甜笑了，從包裡抽出一張卡遞過去：“不用管他，按老規矩上。”
服務員點頭走了。劉正經靠在椅背上，盯著景甜：“老規矩？你常來？”
“嗯。”景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家店我投了點錢。”
劉正經挑眉：“那你是老闆？”
“小股東。”
“那剛才那張卡……”
“打折用的。”景甜放下水杯，“股東也得付錢，隻是便宜點。”
劉正經豎起大拇指：“你這覺悟，建議入黨。”
景甜白他一眼。
服務員端上來兩杯檸檬水，又端了一盤前菜——幾片火腿卷著蜜瓜，擺盤跟藝術品似的。劉正經夾起一片看了看，塞進嘴裡嚼了嚼。
“怎麼樣？”景甜問。
“還行。”他又夾了一片，“就是分量有點少，一口下去沒嘗出味兒就沒了。跟某些前妻似的，三天就沒了。”
景甜挑眉：“你說誰？”
“泛指。”他嚥下去，“你們都是，不分先後。”
景甜被氣笑了，拿起叉子叉了塊蜜瓜，沒說話。
安靜了兩秒。劉正經手機震了，掏出來一看，孟子儀的微信：到餐廳了嗎？
他單手打字：到了，正在品嘗48一片的火腿。
孟子儀：48？一片？
他：嗯，所以我吃了兩片，賺了96。
孟子儀：……
他收起手機，抬頭髮現景甜正盯著他。
“誰啊？”景甜問。
“同學。”他把手機放桌上，“孟子儀，剛才你見過的。”
景甜點點頭：“她喜歡你？”
劉正經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景甜端起水杯，“她走的時候那個眼神，跟我當年離婚的時候一樣。”
劉正經愣了一下：“你當年離婚的時候什麼眼神？”
“就是——”景甜想了想，“想把你綁回家，但又知道綁不住。”
劉正經摸了摸鼻子：“你這比喻……挺形象。”
景甜放下水杯，看著他：“那你呢？你喜歡她嗎？”
劉正經想了想：“喜歡啊，但喜歡分很多種。喜歡火腿是喜歡，喜歡蜜瓜也是喜歡，但火腿不能當飯吃，蜜瓜也不能當菜炒。”
景甜挑眉：“所以她是火腿還是蜜瓜？”
“她是我同學。”劉正經一本正經，“目前定位：補課老師兼夜訪者。”
景甜被逗笑了，笑得肩膀抖了抖。
服務員端上來主菜——牛排、龍蝦、焗蝸牛，擺了半張桌子。劉正經盯著那盤龍蝦，龍蝦殼紅得發亮，兩隻眼睛瞪著他。
“這龍蝦看著比我有錢。”他說。
景甜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抬頭看他：“劉正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找你嗎？”
劉正經也切了塊牛排，塞進嘴裡，含糊地說：“復婚？”
景甜愣了一下。
劉正經嚥下去，喝了口水：“我猜的。你剛才車上說‘有沒有時間瞭解你’，這暗示太明顯了，跟紅燈似的。”
景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你什麼態度？”
劉正經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景甜，咱倆當初為什麼離婚，你還記得嗎？”
景甜點頭：“記得。第三天早上我起不來，去看中醫，醫生說戒色。”
劉正經攤手：“那你看，問題就在這兒。你要是想復婚，還得麵對這個問題。”
景甜挑眉：“那萬一我現在能行了呢？”
劉正經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有誌氣。不過這事兒得實踐出真知，光嘴說沒用。”
景甜被氣笑了，拿起叉子指著他：“劉正經，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他想了想，“你要是真想復婚，咱得先試營業。三天試用期，過了再簽正式合同。”
景甜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手機又震了，這回是田曦微的微信，軟軟的：複試怎麼樣？
劉正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沒回。
景甜挑眉：“又是同學？”
“嗯。”他點頭，“另一個同學，在上海。”
景甜眯起眼睛：“劉正經，你到底有多少個同學？”
劉正經掰著手指頭數：“孟子儀、田曦微、還有幾個沒考上的……加起來大概七八個吧。”
景甜盯著他，眼神複雜。
服務員端上來甜品——兩小份焦糖布丁，上麵插著薄荷葉。劉正經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甜的，焦糖脆脆的。
“味道不錯。”他說。
景甜沒動勺子，隻是看著他：“劉正經，我是認真的。”
劉正經放下勺子，也看著她：“我也是認真的。景甜，你是個好姑娘，離婚那三天你對我挺好的。但咱倆的問題，不是感情問題，是生理問題。”
景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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