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即興表演前女友
公交車停在巷口，劉正經和孟子儀從後門跳下來。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地麵曬得發白，煎餅攤大爺正收拾攤子準備收工。看到劉正經，大爺指了指剩下的半桶麵糊：“最後一套，加蛋，兩塊五。”
劉正經掏錢遞過去，接過煎餅咬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
孟子儀在旁邊看著：“你不怕燙？”
“怕。”他含糊不清地說，“但更怕餓。餓起來連前妻都敢啃。”
孟子儀翻了個白眼。
兩人走到樓下，劉正經剛準備掏鑰匙，手機又震了。
掏出來一看，前妻聯盟群已經99 訊息。他沒點開，直接按掉。
孟子儀湊過來：“不看？”
“看了就得回，回了就得貧，貧完就得請客。”他把手機揣口袋，“這叫避坑。”
上樓，開門進屋。風扇還轉著，吱呀呀的。劉正經把煎餅放桌上，開啟北冰洋灌了一口。
孟子儀坐到床邊，盯著他：“你複試準備得怎麼樣？”
劉正經嚼著煎餅，想了想：“準備？我的人生信條就是——臨場發揮，發揮不了就現編。”
“那要是現編不出來呢？”
“不可能。”他指了指自己的嘴，“這張嘴，除了吃飯就是編故事，產能過剩。”
孟子儀被他氣笑了。
手機又震了，這回是簡訊，北電招生辦發來的：劉正經同學，請於明天上午八點半至第一教學樓202室參加複試，請攜帶準考證、身份證。
劉正經把手機舉到孟子儀麵前：“你看，催命符來了。”
孟子儀看了一眼，掏出自己手機：“我也收到了，八點。”
“那你比我早半小時。”他咬了口煎餅，“正好，你先考完出來給我報信。”
“報什麼信？”
“報考題。萬一咱倆題目一樣，我提前準備。”
孟子儀瞪他：“你這不是作弊嗎？”
“這叫資訊共享。”他一本正經，“共享經濟懂不懂？摩拜單車、滴滴打車，我這叫滴滴考題。”
孟子儀抓起枕頭砸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兩人站在北電門口。
人比初試那天還多，烏泱泱一片。有個男生蹲在花壇邊背詩，嘴唇翻得飛快，跟唸咒似的。有個姑娘對著鏡子練表情，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旁邊她媽舉著豆漿，一臉麻木。
劉正經看了兩眼，對孟子儀說：“你看那姑娘，表情切換比我還快，建議直接保送。”
孟子儀白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叫劉正經，還不夠正經？”
兩人擠進人群，找到第一教學樓。劉正經在二樓202，孟子儀在203。
分開前，孟子儀拉住他：“考完門口等。”
劉正經點頭：“行，你要是先出來，幫我買瓶冰紅茶，少冰。”
孟子儀深吸一口氣，轉身往203走。
202教室門口排著長隊，全是考生。劉正經站到隊尾，前麵是個紮馬尾的姑娘，正在小聲背台詞。
“——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姑娘背得投入，聲音越來越大。
劉正經在後麵接了一句：“那你就不無情？不冷酷？不無理取鬧？”
姑娘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劉正經眨眨眼：“不好意思，條件反射。瓊瑤劇看多了。”
姑娘噗嗤笑了，馬尾一晃一晃的。
隊伍慢慢往前挪。終於輪到劉正經，他推門進去。
教室裡坐著五個評委，三男兩女，麵前擺著長條桌。中間那個女評委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他的資料，抬頭看了他一眼。
“劉正經？”
“是我。”
女評委嘴角動了動：“你那個‘朋友圈’改編，我看了。”
劉正經眨眨眼：“老師好，您是我第109個粉絲了。”
旁邊一個男評委笑了，扶了扶眼鏡。
女評委清了清嗓子：“今天複試，即興表演。題目是——你在公交車上，發現旁邊坐著你的前女友。表演三分鐘。”
劉正經愣了一下。
前女友？他前妻有三十六個，前女友為零。但表演嘛，可以編。
他站到教室中間，想了想，然後假裝上車，找位置坐下。剛坐穩，轉頭看向旁邊，表情突然僵住。
“你……”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假裝看向窗外，喉結動了動。
過了兩秒，他又轉回來，表情複雜：“那個……最近還好嗎？”
停頓，像是聽對方回答。
他點點頭：“哦，挺好就好。”
又沉默了幾秒，他突然開口：“對了，你當初說受不了，到底是受不了什麼？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評委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頭記筆記。
他繼續演，像是在聽對方解釋，表情從疑惑到釋然再到……一絲尷尬。
“哦，就這個啊？”他撓了撓頭，“那你早說啊，我還以為是我人品有問題。”
又停頓。
他眨眨眼：“那你現在……還受不了嗎？”
說完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問問，純粹學術探討。”
評委裡有人笑出聲。
他站起來，做出一副要下車的樣子，回頭說了句：“行，那再見。以後坐公交注意點，別老碰上我這種人。”
然後他假裝下車，站定，回頭看了一眼，表情複雜。
演完。
女評委先開口，嘴角壓著笑：“你剛才那個‘還受不了嗎’，是怎麼想的？”
劉正經想了想：“就是突然想到的。她當初跟我分手就是因為受不了，那過了這麼久，總得問問病情有沒有好轉吧？”
旁邊男評委笑了：“你這個角度……挺清奇。”
另一個女評委問：“你談過幾次戀愛？”
劉正經眨眨眼：“老師，這題跟表演有關嗎？”
女評委挑眉：“隨便問問。”
劉正經想了想，一本正經：“戀愛沒談過，直接跳級到結婚。所以我對前女友的理解，全靠前妻們的反饋。”
評委們麵麵相覷，有人低頭笑。
女評委清了清嗓子：“行了，出去吧。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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