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藝考初試
他打字：九點。
孟子儀：那咱倆一起去？
他想了想：八點樓下見。
孟子儀：行。
他放下手機，翻了個身。
窗外傳來野貓的叫聲，跟昨晚那隻好像不是同一隻，聲線粗點。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劉正經下樓。
巷口站著孟子儀，白T恤，牛仔短裙，馬尾紮得高高的，手裡拿著瓶農夫山泉——瓶身掛滿水珠，顯然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劉正經走過去，看了看四周：“就你一個？”
孟子儀挑眉：“你還想要幾個？組個拉拉隊？”
劉正經笑了，兩人往公交站走。
陽光已經有點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過煎餅攤，大爺正往麵糊上打雞蛋，抬頭看見他：“今天不吃？”
“考試。”劉正經揮揮手，“考完來兩套，加蛋。”
大爺比了個OK。
等公交的時候，孟子儀突然問：“昨晚王鷗在你那兒？”
劉正經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孟子儀麵無表情，“她來北京出差，不去找你纔怪。你倆聊什麼了？”
劉正經想了想：“聊了聊北京文化，深度交流。”
孟子儀翻了個白眼：“你倆那叫文化交流？那叫文化入侵。”
劉正經樂了：“你這比喻不錯，建議申請專利。”
公交車來了，兩人上車。車廂裡已經塞了不少人，看打扮——背台詞的、壓腿的、對著車窗練表情的，全是考生。
劉正經抓著扶手站著，旁邊是個穿西裝的男生，正在對著手機念詩：“……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劉正經湊過去：“兄弟，你唸的是徐誌摩？”
男生抬頭，點頭。
劉正經拍拍他肩膀：“建議你換一首，這首今天至少二十個人念。你這不是徐誌摩，是徐誌摩擦，擦不亮。”
男生愣了一下，臉垮下來。
孟子儀在旁邊噗嗤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公交車晃晃悠悠，二十分鐘後到站。北電門口人山人海，舉著各種牌子的家長和考生擠成一團，有個大媽舉著向日葵，嘴裡唸叨“一舉奪魁”，向日葵都快被擠禿了。
兩人擠進人群，找到考場指示牌。劉正經和孟子儀都在第一教學樓。
“考完門口等。”劉正經說。
孟子儀點頭，往教學樓走。
第一教學樓門口排著長隊，全是考生。劉正經剛站到隊尾，前麵一個姑娘回頭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劉正經沖她笑了笑。
姑娘臉微微紅，轉回去。
又過了兩秒，她回頭：“你是那個……劉正經？”
劉正經點頭：“是我。”
姑娘眼睛亮了：“我看過你那個採訪！‘我的夢想是有錢’那個！”
旁邊幾個人聽到動靜，都回頭看過來。
劉正經壓低聲音：“低調低調，我這人一般隻在熱搜上高調。”
姑娘掏出手機：“能合個影嗎？”
“現在？”他看了看周圍，“排隊呢，我這位置挺貴的，站了半天。”
姑娘想了想，小聲說：“那考完？”
“行，考完咱倆找個光線好的地方，把我拍帥點。要是拍醜了，你得請我喝奶茶補償。”
姑娘臉又紅了，轉回去，肩膀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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