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睡過的分類
姑娘跑到跟前，雙手叉腰，胸口起伏，眼睛瞪得溜圓：“劉正經，你真不記得我了？”
劉正經盯著她，腦子裡的搜尋引擎轉了三圈，最後蹦出一個畫麵——兩年前酒吧，紅色連衣裙，喝多了非要跟他劃拳，輸了就脫鞋。
“金辰？”他眨眨眼，“你那天穿紅色，跟個移動紅包似的，誰看了不想搶？”
金辰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來：“算你還有良心。”
然後她目光轉向王鷗，上下掃了一眼。
王鷗也看著她。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兩秒，空氣裡像有根看不見的線綳著。
劉正經站中間，抬手在兩人眼前晃了晃：“你倆這是要合影留念嗎？我可以幫忙按快門，一張五塊。”
“不認識。”兩人同時開口。
然後又同時閉嘴。
劉正經樂了：“默契度這麼高，建議組個組合出道，名字就叫‘不認識的姐妹’。”
金辰先開口，視線落在王鷗手裡的水果袋上：“你住這兒？”
王鷗點頭：“前麵那棟。”
“哦。”金辰點點頭，又看向劉正經，“你呢？”
劉正經指了指身後的樓道口：“四樓，歡迎參觀，門票一個笑話。”
金辰眼睛亮了：“現在就能參觀嗎？”
王鷗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金辰瞥她一眼，沒說話。
劉正經摸了摸鼻子，看看兩人：“要不……上去坐坐？保證比樓下精彩，還能看到我的真皮沙發——其實是塑料凳，但坐久了能坐出感情。”
金辰第一個往樓道走。
王鷗猶豫了一下，跟上去。
樓道裡還是黑的，劉正經摸黑上樓梯，回頭提醒：“小心腳下，這樓梯比我的人生還曲折，摔了我不負責醫藥費。”
後麵兩個姑娘一前一後，腳步聲在黑暗裡此起彼伏。
四樓，開門進屋。風扇停了，劉正經一巴掌拍上去，風扇抖了兩抖，吱呀呀轉起來。
金辰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目光在那張外國樂隊海報上停了兩秒，又落到桌上的冰紅茶瓶子——瓶身上一圈水漬印，跟地圖似的。她伸手摸了摸桌角，湊到眼前看了看：“這灰……你多久沒擦了？”
“這叫復古風。”劉正經從床底拖出兩個塑料凳，“坐，這凳子跟我婚姻一樣，看著不穩，但能撐幾天。”
金辰一屁股坐下，凳子腿晃了晃，她趕緊扶住桌角。王鷗猶豫了一下，也在另一個凳子上坐下，隻坐了一半，腿並得緊緊的。
風扇吱呀呀轉著，吹得桌上草稿紙嘩嘩響。
金辰先開口：“聽說你今天去華誼了？”
劉正經靠在窗邊，陽光從背後照進來，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邊：“你怎麼知道？”
“群裡都傳開了。”金辰掏出手機晃了晃，“說你把李剛懟得說不出話，簽約費要一百萬。”
劉正經挑眉：“誇張了，我隻說了五十萬。一百萬是留著討價還價的。”
金辰噗嗤笑了，凳子又晃了晃：“那你怎麼不簽？”
“簽什麼？”他掰著手指頭數，“底薪三千，不包吃，還要聽話五年。我樓下煎餅攤大爺都比我自由，他想幾點收攤就幾點收攤。”
王鷗在旁邊小聲問：“煎餅攤大爺能上熱搜嗎？”
劉正經看她一眼：“不能，但他能加兩個蛋。你能嗎？”
金辰笑得更厲害了，扶著凳子才沒倒。
王鷗耳朵尖紅了，低下頭盯著地上的一道裂縫。
金辰笑夠了，抬頭看劉正經：“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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