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到處都是老相好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劉正經伸手按了一下開門鍵。
門又開了。
外麵空蕩蕩的,那個姑娘已經不在。
“跑得挺快。”他嘀咕一句,走出電梯。
一樓大堂裡人來人往,他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姑孃的影子。前台王雅正在接電話,看到他出來,眼神飄過來一下又縮回去。
劉正經走過去,靠在櫃檯上,等她把電話結束通話。
王雅掛完電話,抬頭看他:“劉先生,還有事?”
“剛才我出電梯的時候,有個姑娘站在外麵,穿職業套裝,拿著檔案,你知道是誰嗎?”
王雅想了想:“你說的是陳曦吧?經紀部的助理。”
“陳曦?”劉正經唸了兩遍這名字,腦子裡沒什麼印象,“她來多久了?”
“好像是去年來的。”王雅頓了頓,“你認識她?”
劉正經笑了:“可能認識,也可能不認識。我這人記性不好,尤其是記姑娘名字。”
王雅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紅了。
手機震了,孟子儀的微信:你出來了嗎?華誼的人沒把你賣了吧?
他打字:賣了,正在數錢。
孟子儀:?
他:開個價,我幫你問問他們收不收學霸。
孟子儀發了個鎚子敲頭的表情。
收起手機,他往旋轉門走。剛出大樓,熱浪撲麵而來,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黏膩的汗。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賓士,車窗貼膜黑得能當鏡子照。劉正經繞過去,準備往公交站走。
車窗突然降下來。
“劉正經?”
聲音從車裡傳出來,帶著點沙啞,懶洋洋的。
劉正經回頭,車裡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墨鏡遮住半張臉,露出白皙的下巴和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唇。她靠在椅背上,頭髮披散著,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煙灰已經積了一截。
劉正經盯著她看了兩秒,腦子裡快速搜尋。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明艷的臉,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不認識我了?”她挑了挑眉。
劉正經眨眨眼,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酒吧,兩年前,一群姑娘來玩,其中一個喝多了,非要他送回家。第二天早上,她說:“我叫張雨綺,記住這個名字。”
“張雨綺?”他試探著問。
女人笑了,把煙按滅在車載煙灰缸裡:“還行,沒完全失憶。”
劉正經走過去,靠在車門上:“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她上下打量他,“聽說你今天來華誼麵試?”
“不是麵試,是參觀。”他糾正,“順便蹭頓飯。”
張雨綺被逗笑了,笑容在嘴角綻開,露出一顆小虎牙:“你還是這樣,嘴貧。”
“嘴貧是我唯一的特長。”他看了一眼車內,“這車不錯,你的?”
“公司的。”她頓了頓,“上車,送你一段。”
劉正經想了想,拉開車門坐進去。冷氣撲麵,後背一陣涼意。
車子啟動,張雨綺沒說話,隻是時不時瞥他一眼。
劉正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街景後退,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沒簽華誼?”
張雨綺挑眉:“你猜到了?”
“你那個眼神,跟我前妻之一特別像。”他說,“她想問什麼的時候,就喜歡斜眼看我。”
張雨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前妻之一?你還有幾個前妻?”
“三十六個。”他一本正經,“其中一個是外國人,叫泰勒,你認識嗎?”
張雨綺笑出聲,方向盤都晃了一下:“劉正經,你這嘴真是……”
“真是討人喜歡?”他接話,“我知道,很多人都這麼說。”
張雨綺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說正經的,你為什麼沒簽?”
“為什麼要簽?”他反問,“簽了就得聽話,聽話就紅不了。你看那些紅的,哪個是聽話的?”
張雨綺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有點道理。”
“而且——”他頓了頓,“你也在華誼吧?”
張雨綺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職業套裝,“穿這樣在門口蹲點,不是等我就是等別人。等別人的話,你早走了。”
張雨綺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劉正經,你這腦子……當初我就說你不是一般人。”
“那是。”他靠在椅背上,“我是一般人裡的VIP。”
車子在路口停下等紅燈。張雨綺轉頭看他,眼神有點複雜:“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離婚嗎?”
劉正經想了想:“受不了?”
張雨綺點頭:“三天,第三天早上我腿軟得下不了床,腰痠得直不起來。那天有個試鏡,我硬是沒去成。”
劉正經摸了摸鼻子:“這事怪我。”
“不怪你。”張雨綺轉過頭去,“怪我自己沒那個福氣。”
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往前。
劉正經看著窗外,突然問:“你現在有物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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