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華誼一日遊
上午十點，劉正經站在華誼兄弟樓下，仰頭看著那棟玻璃幕牆的大樓。
陽光砸在玻璃上，反光刺得他眯起眼睛。門口站著兩個保安，腰裡別著對講機，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白T恤，牛仔褲，鞋邊發黃。
他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大樓，自言自語：“這樓蓋這麼高，是不是怕我們這種窮逼爬進去？”
手機震了，孟子儀的微信：你真要去華誼？
他打字：已經在樓下仰望人生了。
孟子儀：你緊張嗎？
他：緊張什麼？又不是去相親。
孟子儀：那你去幹嘛？
他想了想，打字：去看看有沒有免費午餐。
孟子儀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收起手機，他往大樓走。剛進旋轉門，冷氣撲麵而來，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前台是個化著精緻妝容的姑娘，看到有人進來，臉上掛起職業微笑：“您好，請問找哪位？”
“李剛經理，約的十點半。”
姑娘低頭查了查登記表，抬頭看他：“劉正經先生？”
“是我。”
姑娘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兩秒，然後遞過來一張訪客卡：“十二樓，出電梯右轉。”
劉正經接過卡，順便看了一眼她的工牌——王雅，前台。
“王雅？”他念出來，“這名字好聽，比我的正經多了。”
王雅愣了一下，耳朵尖微微發紅，低頭假裝整理檔案。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鏡子照出他的臉。他沖鏡子裡的自己挑了個眉：“劉正經，你今天來幹什麼？”
鏡子裡的人沒回答。
他自問自答：“來玩的。”
十二樓，出電梯右轉，走廊盡頭一扇玻璃門，門上貼著“藝人經紀部”的牌子。推門進去，裡麵是個裝修講究的接待區，真皮沙發，茶幾上擺著礦泉水，牆上掛著幾個當紅明星的海報。
沙發上已經坐著三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在看手機。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抱著膝上型電腦。還有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姑娘，二十齣頭，長得挺白凈，正低頭補妝。
中年男人抬頭看到他，站起來伸出手：“劉正經同學？我是李剛，昨天跟你聯絡的。”
劉正經握了握他的手，感覺對方手心有點濕。
“李經理好。”他看了一眼沙發，“這幾位是？”
李剛笑了笑：“這兩位是我們公司的同事，這位是——”他指了指那個姑娘，“是我們新簽的藝人，剛好今天來公司。”
姑娘抬起頭，沖劉正經點了點頭。
劉正經也點頭，然後跟著李剛進了裡麵的會議室。
會議室落地窗，陽光把整個房間照得發亮。桌上擺著水果、零食，還有幾瓶礦泉水。
李剛指了指椅子：“請坐。”
劉正經坐下，椅子很舒服，真皮的，坐下去會陷一點。
李剛在他對麵坐下，清了清嗓子：“劉正經同學，我看了你那個綜藝視訊，還有高考採訪，覺得你挺有潛力的。”
“謝謝。”劉正經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我們華誼是國內頂級的經紀公司，像周迅、李冰冰都是我們公司的。”李剛頓了頓，“我們對你的情況挺感興趣，想問問你有沒有簽約的意向。”
劉正經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瓶子：“簽多久？”
“一般是五年。”李剛說，“當然，具體可以談。”
“五年？”劉正經眨眨眼，“李經理，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
“二十？”
“二十。”他點頭，“簽五年，二十五歲解約。到時候我要是火了，你們賺夠；我要是沒火，你們也虧不到哪去。這買賣穩賺不賠啊。”
李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話說的……我們是真的看好你。”
劉正經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李經理，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們公司現在最火的藝人，一年能賺多少？”
李剛想了想：“這個不好說，看具體專案。”
“那新簽約的，一個月能拿多少底薪？”
李剛頓了頓：“底薪的話……根據新人標準，一般是三千到五千。”
劉正經笑了：“李經理，我高考完去燒烤攤打工，一個月能拿兩千五，包吃。你這底薪，就比我多一千，還不包吃。”
李剛被噎住了。
旁邊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插嘴：“但我們有資源，有平台，有專業的團隊。”
劉正經看他一眼：“專業團隊？你們團隊專業在哪？”
年輕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劉正經又看向李剛：“李經理，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就是好奇，你們這些大公司，簽新人到底圖什麼？”
李剛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圖長遠發展。我們看好你的潛力，願意投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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