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人微妙
下午兩點半，太陽曬得柏油路麵發軟。劉正經蹲在培訓中心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捏著瓶冰紅茶。
旁邊孟子儀站著，拿手當扇子扇風，臉上被曬出兩團紅暈。
“她怎麼還不來？”她盯著巷口。
劉正經喝了口冰紅茶：“堵車吧。”
“堵車？”孟子儀轉頭看他，“她家走這兒十分鐘，堵什麼車？”
劉正經沒接話。孟子儀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問：“你倆這幾天是不是背著我幹嘛了？”
劉正經嗆了一口：“什麼幹嘛？”
“就是……”孟子儀比劃了一下，“我感覺你們怪怪的。”
劉正經擦了擦嘴：“你想多了。”
巷口出現一個身影。田曦微穿著白色短袖，牛仔裙，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拎著個塑料袋。
走近了，她把塑料袋遞給劉正經：“給你帶的。”
劉正經接過來看，是一杯奶茶，杯壁上寫著“少糖”。
孟子儀在旁邊看著，眉毛挑了挑：“你怎麼知道他今天想喝奶茶？”
田曦微眨眨眼：“他天天都想喝。”
孟子儀被噎住了。
劉正經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看了看兩人：“進去啊。”
培訓中心的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培訓班早就結課了，這棟樓空蕩蕩的。
孟子儀推開門往裡走，兩人跟在後麵。
一樓大廳空無一人，牆上還掛著上次模擬考的成績單，劉正經的名字排在中間偏後。
孟子儀看了一眼，撇嘴：“數學比我預估的低了十分。”
劉正經湊過去看：“這不挺好嗎？及格了。”
“及格？”孟子儀瞪他，“你對自己的要求就這？”
“我這人容易滿足。”他指了指成績單，“語文英語還湊合，總分夠過線就行。”
田曦微在旁邊軟軟地開口：“夠的。”
兩人同時轉頭看她。她眨眨眼：“我算過，按去年的分數線，夠了。”
孟子儀盯著她：“你什麼時候算的？”
“昨晚。”田曦微麵不改色。
劉正經樂了：“你這比我自己還上心。”
孟子儀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最後“嘖”了一聲，轉身上樓。
二樓的那間空教室門沒鎖，三人推門進去。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教室切成明暗兩半。黑板上還留著張建國最後一次課寫的字：“祝你們前程似錦。”
孟子儀一屁股坐在第一排椅子上，轉過來看著兩人。劉正經坐到她旁邊，田曦微在他另一邊坐下。
三個人並排坐著，看著黑板發獃。窗外的蟬叫得撕心裂肺。
孟子儀突然開口：“你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劉正經轉頭看她：“什麼事？”
“就是……”孟子儀頓了頓，“我感覺你們這幾天怪怪的。”
田曦微在旁邊軟軟地接：“哪裡怪？”
“哪裡都怪。”孟子儀指著她，“你以前不會單獨給他送奶茶。”
田曦微眨眨眼：“現在會了。”
孟子儀被噎住，轉頭看劉正經：“你呢？你以前不會讓她單獨送。”
劉正經想了想：“我以前沒喝過她送的奶茶。”
孟子儀瞪著他，腮幫子鼓了鼓又癟下去。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孟子儀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聲音悶悶的：“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劉正經和田曦微對視了一眼。田曦微站起來走到孟子儀身邊，軟軟地說：“沒有。”
孟子儀回頭看她。田曦微點點頭，眼睛忽閃忽閃的。孟子儀又看向劉正經。
劉正經靠在椅背上，攤手：“你看我幹嘛？我又不能替她說話。”
孟子儀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看窗外。
田曦微在旁邊站著也沒說話。劉正經站起來走到兩人身邊，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遞給孟子儀。
孟子儀低頭看錢：“幹嘛？”
“請你喝奶茶。”他說，“現在去。”
孟子儀愣了一下，接過錢，又看了看田曦微。田曦微沖她笑了笑。
孟子儀拿著錢，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開口：“那你們呢？”
“等你回來。”劉正經說，“順便討論一下後天節目的事。”
孟子儀看看他，又看看田曦微，然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劉正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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