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路順風
中午十二點半，太陽曬得柏油路麵發軟。劉正經站在巷口，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一杯沒喝完的奶茶。
旁邊賣西瓜的大爺推著車經過，看了他一眼：“小夥子，等人？”
“等車。”他說。
“打車？”
“不是，命運的班車。”他一本正經，“不知道幾點來。”
大爺愣了一下，搖搖頭走了。
手機震了，孟子儀的微信：出發了嗎？
他回：在等命運的班車。
孟子儀：說人話。
他：等公交車。
孟子儀：……
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進站，他看了一眼車牌，不是。繼續等。
旁邊一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也站在站牌下，看了他一眼。
劉正經沖她笑了笑。老太太愣了一下，也笑了：“小夥子，你眼睛長得真好。”
“謝謝阿姨。”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原裝的，沒動過。”
老太太被逗笑了，笑得菜籃子一晃一晃的。
又來了一輛公交車，是他要坐的那路。他沖老太太擺擺手，跳上車。
車廂裡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開著，熱風灌進來，把他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手機又震了，田曦微的微信，軟軟的：上車了嗎？
他回：上了，正在被風吹成傻子。
田曦微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他打字：你們幾點到？
田曦微：一點半，在門口等你。
他：好。
收起手機，他看著窗外發獃。街景慢慢後退，陽光把一切都曬得發白。
一點十五分，公交車到站。他下車，眼前是一棟灰色大樓，門口掛著“北京電視台”的牌子。門口已經站著兩個人——孟子儀穿著白T恤牛仔短褲，手裡拿著瓶礦泉水；田曦微穿著淡藍色連衣裙，頭髮披著，手裡拎著個塑料袋。
他走過去，孟子儀先看到他，揮手：“這兒！”
劉正經走到兩人麵前，孟子儀上下打量他：“你就穿這個？”
他低頭看自己——白T恤，牛仔褲，鞋邊有點發黃。
“怎麼了？”
“太隨便了。”孟子儀皺眉，“好歹是上電視。”
“這叫隨性。”他一本正經，“導演就喜歡我這種人設。”
田曦微在旁邊把塑料袋遞過來：“給你帶的。”
他開啟看，是一杯奶茶，杯壁上寫著“少糖”。
“又一杯？”他看著她，“你這是要把我養成奶茶精。”
田曦微眨眨眼：“喝不完給我。”
劉正經笑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孟子儀在旁邊撇嘴：“你倆現在默契得很啊。”
劉正經看她：“吃醋了？”
“吃你個大頭鬼。”孟子儀別過臉去，但耳朵尖有點紅。
電視台門口人來人往。劉正經喝完最後一口奶茶，把杯子扔進垃圾桶，看了看時間：一點四十。
“我進去了。”他說。
孟子儀點頭：“去吧，別掉鏈子。”
田曦微在旁邊軟軟地說：“加油。”
劉正經看著兩人，桃花眼彎了彎：“等我出來請你們吃燒烤。”
說完轉身往大樓裡走。身後傳來孟子儀的喊聲：“唱好點！”
他頭也不回，揮了揮手裡的奶茶吸管。
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一進門就打了個哆嗦。前台是個戴眼鏡的姑娘，看到他進來，用眼神示意等一下。
劉正經站在那兒等，順便打量四周。牆上掛著各種節目海報。
姑娘掛了電話，問：“您好，請問找誰？”
“《加油！藝考生》，我叫劉正經。”
姑娘低頭查了查登記表，抬頭看他：“劉正經？那個‘夢想是有錢’的？”
劉正經眨眨眼：“你認識我？”
姑娘笑了：“你那個視訊我看了三遍。”她站起來，“十二樓，出電梯左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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