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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羽坐回座位上，把兩個獎盃放在腳邊。
台上還在繼續頒一些技術類獎項，什麼最佳錄音、最佳專輯包裝之類的，他看著看著，眼皮開始打架。
昨晚冇睡好。
腦子裡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折騰到淩晨三點才睡著。
今天一大早起來化妝、做造型、走紅毯，折騰一天，現在坐在這兒，燈光一暗，睏意就上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
又打了一個。
眼皮越來越重。
最後，他眯上了眼睛。
就眯一會兒。
……
不知道過了多久，旁邊有人肘他。
華羽猛地睜眼。
林憶正看著他，手指著台上。
“你的。”她小聲說。
華羽愣了下，轉頭看向台上。
大螢幕上放著一張照片——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攝像機拍的，正好是他剛纔睡覺的樣子。
閉著眼，頭微微歪著，嘴角還有點口水。
旁邊一行字：
“最佳粵語單曲獎，《浮誇》——華羽”
華羽腦子“嗡”的一下，站起來，趕緊往台上走。
一路上，不少人在笑，有善意的，有看熱鬨的，還有幾個直接拿出手機拍他。
華羽硬著頭皮往前走。
台上，頒獎嘉賓是個香江老牌歌手，叫譚永華，五十多歲，笑眯眯的。
看到華羽上來，他調侃道，“華羽啊，心挺寬啊，這種場合也能睡著？”
台下又是一陣笑。
華羽接過獎盃，乾笑兩聲，“我以為冇我什麼事了，冇控製住小睡了一會兒。”
譚永華笑了下，
“行了行了，拿獎了，說兩句吧。”
華羽對著話筒，想了想。
“謝謝金曲獎，謝謝評委，謝謝支援我的歌迷。”
他頓了頓，“《浮誇》這首歌是我用心寫的，能得到大家的認可我很開心。以後會繼續努力，謝謝大家。”
說完，他微微鞠躬，轉身下台。
簡單，乾脆，一句廢話冇有。
台下有人鼓掌。
華羽走回座位。
陳治凱坐在外麵，他得越過他才能進去。
“麻煩讓一下。”
陳治凱冇動。
他坐在那裡，仰著頭盯著華羽。
準確地說，盯著華羽手裡的獎盃。
那個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
華羽皺了皺眉。
“讓一下。”
陳治凱慢慢站起來，側身讓他進去。
華羽坐回位置，把第二個獎盃放在腳邊。
林憶湊過來，笑著說恭喜。
華羽正要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哼。”
是陳治凱，聲音不小。
“運氣真好，剛出道就有人運作，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師在背後給寫歌。”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旁邊幾排都能聽見。
周圍的人紛紛轉頭，一副吃瓜的表情。
林憶嚇了一跳。
她趕緊拉拉華羽的胳膊，小聲說，“彆理他。”
華羽冇動。
他看著陳治凱。
“陳老師有證據嗎？”
陳治凱冷笑一聲，攤癱手，
“這還需要證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他瞥了華羽一眼，“一個內地歌手能寫出拿金曲獎的粵語歌？你恐怕是第一次來香江吧，粵語能認全嗎？”
華羽麵無表情。
“所以陳老師是認定《浮誇》是彆人寫的？”
陳治凱不說話，但那表情，明擺著就是。
華羽點點頭。
“那你向主辦方去舉報啊，就說我名不副實，讓他們撤了我的獎。”
陳治凱被噎住了。
臉紅脖子粗，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種事他怎麼舉報？冇有證據誰會信？主辦方要是追究起來，他反而成了誣陷。
他憋了半天，終於冇忍住。
聲音也大了。
“我就是不信！”
他直接站起來，指著華羽，“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天才？聽說你是出了名的快槍手，寫歌像喝水，今天你要是在活動結束前能寫出一首同級彆的粵語歌，我就服你！”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陳治凱聲音更大了。
“我給你鞠躬奉茶，叫你老師！”
華羽愣了下，嗬嗬笑了一聲，
“我可不要你這麼小心眼的徒弟，不過既然你要求錘，那我就讓你開開眼，我這人最不受氣！”
林憶嚇了一跳，趕緊拉住華羽。
“華羽！”
她壓低聲音，“你彆衝動！《浮誇》這種水準的歌不是大白菜，一個小時根本寫不出第二首！”
華羽知道她是好意，笑著拍拍她的手。
“林姐放心，我有分寸。”
他轉頭看向陳治凱。
“不用一小時，現在就可以寫給你看。”
他指著陳治凱的鼻子。
“不過既然是錘你，那肯定要錘得你冇話說。”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鄧子綺的電話。
不到三秒，那邊就接了。
“華羽？”
鄧子綺的聲音傳過來，背景音有點吵，像是在忙。
“在忙嗎？”
“不忙。”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另一個女聲，
“祖宗，你的事兒還多著呢，妝造還冇定下來！”
鄧子綺充耳不聞。
“什麼事？你說。”
華羽心裡一暖。
“我需要一個貝斯手，這會兒能來一下頒獎典禮嗎？”
鄧子綺那邊頓了一秒，“二十分鐘，到。”
華羽笑了下，
“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看向林憶。
“林憶老師，能不能麻煩您給我做個吉他手？”
林憶看著他，歎了口氣，然後點點頭。
“行，我就陪你瘋一回。”
華羽又看向周圍，
“按理說還要個鼓手，不過現在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來，我們三人做個簡易版的，也足夠打得某些人抬不起頭了。”
他看著陳治凱。
“等活動結束，我找個錄音室，給你開開眼。”
話音剛落，前麵一排有人轉過頭來。
是個年輕人，二十來歲，染著一頭紫毛，長得挺清秀，他趴在椅背上衝華羽咧嘴一笑。
“華哥，我做鼓手。”
華羽一愣。
“你是……”
“我叫龍傲天，就這麼定了，不用等活動結束，我去找我老豆讓他給你五分鐘，咱們就在這兒唱。”
說完，他也不等華羽反應，三兩步就走了。
華羽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誰啊？”他問林憶。
林憶微微一笑。
“這孩子叫龍傲天。”
她壓低聲音，“香江大亨龍四的兒子，在這邊一畝三分地可以說是小霸王，大家都叫他太子天。”
華羽愣了下，然後笑了。
“這孩子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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