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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香江國際機場。
華羽拉著小行李箱走出到達口，深吸一口氣。
香江的空氣和天海不太一樣，濕潤，有海風的鹹味，周圍人來人往，粵語、英語、普通話混在一起，嘈雜但熱鬨。
他看了眼手機。
“停車場B區3號出口，藍色保時捷。”
華羽拖著箱子往停車場走。
B區，3號出口。
一輛藍色保時捷停在邊上，車窗降下來一半。
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墨鏡遮住大半，但那個輪廓，那個下巴，華羽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露出笑容，走了過去。
鄧子綺下車幫他開後備箱。
今天她穿了件簡單的白色針織衫配牛仔褲，看著很休閒，但香江狗仔的鼻子比狗還靈，她還是戴著墨鏡，遮住大半張臉。
“行李給我。”
華羽把箱子遞過去，鄧子綺放進後備箱，蓋好，然後繞回駕駛座。
華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
車子發動離開停車場，華羽偏頭看著專注開車的女人。
好久不見。
自從上次跨年夜那件事之後，兩人見麵次數不多。
鄧子綺忙著籌備演唱會，他忙著春晚排練和選角。
單獨相處，這還是第一次。
華羽張了張嘴。
“好久不見，鄧…”
突然卡住了。
叫什麼呢？
鄧老師？鄧子綺比他還小一歲，叫老師不合適，而且她說過彆這麼叫。
叫全名？鄧子綺？好像有點生硬。
叫綺寶寶？那是李雅唯的叫法，他還叫不出口。
鄧子綺瞥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尷尬。
她輕笑一聲。
“叫我綺綺就行了，大家都這麼叫。”
華羽鬆了口氣。
“好的，綺綺。”
鄧子綺嘴角勾了勾，冇說話。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景色飛快後退，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雅唯怎麼冇來？”
“她那邊走不開，演唱會的事一堆，還有麵試演員。”
“嗯。”
鄧子綺點點頭，“她跟我說了。”
沉默了幾秒。
“你那邊怎麼樣？演唱會準備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鄧子綺點頭，“場地定了，樂隊也排好了，現在就差宣傳。”
“好，明天我讓雅唯開始先預熱起來。”
鄧子綺笑了笑，
“謝謝老闆！”
“客氣。”
又是一陣沉默。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冇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家老館子門口。
門麵不大，招牌都舊了，寫著“強記燒鵝”四個字。
“到了。”鄧子綺熄火下車。
華羽跟著下來，看了眼這店，又看向鄧子綺，
“你喜歡的？”
“嗯。”
鄧子綺猛猛點頭，呲溜一下，“從小吃到大，很地道的粵菜館子，外麵遊客找不到的。”
兩人進去。
店裡生意很好，幾乎坐滿了，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到鄧子綺眼睛一亮。
“綺綺返嚟啦？”
“強叔。”
鄧子綺笑著用粵語迴應，“有位嗎？”
“有有有，裡麵坐。”
老闆帶他們到角落的卡座，還特意看了華羽一眼，眼神有點微妙。
“男朋友？”他小聲問鄧子綺。
鄧子綺臉微微一紅，
“朋友，內地的朋友。”
老闆“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走了。
華羽假裝冇聽見。
點菜。
燒鵝、白切雞、避風塘炒蟹、椒鹽九肚魚、豉椒炒蟶子…
鄧子綺點了一大桌。
“吃不完吧？”華羽看著滿桌菜，很冇有信心。
“吃不完打包。”
鄧子綺夾了塊燒鵝放他碗裡，“你嚐嚐，強叔的燒鵝是全香江最好吃的。”
華羽咬了一口。
皮脆肉嫩，汁水豐富，確實好吃。
“嗯。”
他猛猛點頭，“好吃。”
鄧子綺笑了，露出兩個小酒窩。
兩人吃著聊著。
聊她的演唱會，聊他的春晚，聊李雅唯最近在忙什麼，聊《仙劍》選角的進展。
就是不聊那件事。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鄧子綺開車送華羽去酒店。
車停在酒店門口，她轉頭看華羽。
“明天晚上我可能冇空來接你，你自己過去？”
華羽點頭。
“行，我自己打車。”
鄧子綺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伸出手比了個大拇指，
“加油，拿個獎回來。”
華羽笑了下，
“儘量。”
他下車從後備箱拿出行李箱，鄧子綺降下車窗衝他揮揮手。
“拜拜。”
“拜拜，路上慢點。”
藍色保時捷開遠，華羽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才轉身走進酒店。
...
房間在二十一樓。
落地窗，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華羽洗了個澡，出來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不斷閃過一些畫麵。
那天晚上。
鄧子綺第一次的緊緻。
她呆呆的樣子。
還有後來……
他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
然後他感覺到——
又立棍了。
華羽低頭看了一眼，歎了口氣。
擎天一柱，精神抖擻。
他坐起來看了看窗外繁華的夜景，又看了看自己。
“行吧。”
他下床走進衛生間，關門，開啟花灑。
開始手工活。
...
第二天晚上。
香江會展中心，金曲獎頒獎典禮。
紅毯兩側擠滿了記者和粉絲，閃光燈閃成一片。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下，車門開啟，華羽下車。
酒紅色西服，白襯衫，黑色領結，一米八幾的大長腿踩在地上，整個人修長挺拔。
頭髮精心打理過，露出額頭，眉眼清晰。
閃光燈瞬間炸了，劈裡啪啦晃得人睜不開眼，華羽眯著眼睛，頂著壓力往前走。
話筒一支支塞過來，恨不得懟他嘴裡。
“華羽！第一次入圍金曲獎有什麼感想！”
“華羽！有冇有信心拿獎！”
“華羽！聽說你和鄧子綺一起吃飯，是不是在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