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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跨年的前一天，華羽窩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李雅唯在旁邊躺著，頭枕在他腿上也在刷。
鄧子綺坐在地毯上，抱著吉他，輕輕哼著《句號》的旋律。
外麵天已經黑了，屋裡開著暖黃色的燈。
“你們說...”
華羽忽然開口，“明天跨年怎麼過？”
李雅唯頭也不抬，“在家過唄。”
“就這麼簡單？”
“你還想怎麼過？”
華羽想了想。
也是昂！
正想著，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訊息提示一條接一條，震得他手都麻了。
他愣了一下，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鄧子綺複出#
熱搜第二：#句號#
熱搜第三：#鄧子綺簽約華羽工作室#
熱搜第四：#秦王閣序入選大學課本#
熱搜第五：#華羽#
熱搜榜前五，四個跟他有關。
“臥槽，這要崩了吧！”
李雅唯抬起頭看他，“怎麼了？”
“你自己看。”
李雅唯接過手機，看了兩秒也愣了一下，鄧子綺也湊過來。
點進#鄧子綺複出#，第一條是工作室發的官宣：
“她回來了，@鄧子綺正式簽約@華羽工作室，全新單曲《句號》即將上線，個人演唱會籌備中，這一次，重新出發。”
轉發已經三十多萬，評論四十多萬。
評論區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鄧子綺回來了！”
“簽了華羽工作室？這是什麼神仙組合！”
“華羽給鄧子綺寫歌？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飛鳥當年怎麼對她的我們都記得，希望這次能好好發展”
“《句號》？這歌名有故事啊”
“姐妹們，解解回來了！”
再點進#句號#，是華羽工作室發的一段視訊。
十五秒的預告，隻有鋼琴前奏和一句歌詞：
“可惜我們終於來到一個句號...”
“窗外不願飛的蜂鳥，也在哀悼~”
再看看評論區：
“就一句我就哭了”
“這是寫給飛鳥的吧，懂的都懂”
“華神寫詞太會了，就這一句已經封神”
“什麼時候發！我要單曲迴圈！”
再點進#秦王閣序入選大學課本#，是教育部官博發的：
“【公告】經專家評審，華羽先生的《秦王閣序》入選大學語文教材必修篇目，將於明年秋季學期正式投入使用，特此公告。”
下麵一片驚歎：
“？？？華羽寫的東西進教材了？”
“我看了全文，真的牛逼，進教材不冤”
“才二十出頭作品就進教材了？這是什麼神仙”
“建議大家去看看全文，一句一典故，真的強無敵！”
華羽嘴角微勾，接著往下滑，滑到一條長評。
是一個叫“古文觀止”的博主發的，粉絲不多，但這條被轉瘋了：
“昨天熬夜看了《秦王閣序》，到現在冇睡著，這篇駢文，堪稱自有駢文以來兩千年第一，後有冇有來者不知道，但前無古人是肯定的。”
“全文三十六句，句句用典，天文地理，曆史人文，信手拈來，更可怕的是，這些典故不是堆砌，而是完全服務於情感表達。”
“比如‘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把人生的孤獨和無奈寫到極致。”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又把士人的風骨和誌氣寫得淋漓儘致。”
“我不知道華羽是什麼怪物，能寫出這種東西，但我知道，這篇東西，夠文學界研究五十年。”
下麪點讚最高的幾條評論：
“看完了，隻能說四個字：頭皮發麻”
“我以為華羽隻是寫歌厲害，冇想到寫古文也這麼變態”
“他才二十出頭啊，這閱曆從哪來的？”
“彆問，問就是天才”
華羽滑到評論區最底下，然後他停住了，
有一條評論，ID是“周生平”。
周生平——京都文學協會主席，全國文協副主席。
他的評論隻有四個字：
“實至名歸。”
下麵跟了一萬多點讚。
華羽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李雅唯在旁邊戳他。
“傻了？”
華羽回過神。
“冇有。”
他把手機還給她，“就是有點……冇想到。”
“冇想到什麼？”
“冇想到那老頭會誇我。”
李雅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下，
“你寫的東西確實好，他誇你正常。”
鄧子綺在旁邊刷著手機，忽然“哇”了一聲。
“你們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過來，是一個視訊。
鏡頭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坐在書房裡，對著鏡頭開口：
“我是京華大學文學院的教授，薛景隆，教了四十年古代文學，昨天教育部宣佈把《秦王閣序》收進教材，我特彆高興。”
“這篇文章我讀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發現，它的價值，不在於辭藻華麗，不在於用典密集，而在於那種穿透時空的生命力。”
“一千多年前，有了秦王閣，一千年後，華羽在秦王閣下寫下‘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有些東西，是超越時代的。”
“我今年六十八了，教了一輩子，能活著看到這樣的文章出現是我的榮幸。”
老教授說到最後，眼都有點紅，然後視訊結束。
...
跨年夜。
華羽坐在餐桌前，盯著麵前一桌子菜發呆。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紅燒肉、蒜蓉青菜、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雞湯——張秀雲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
但他現在冇心思吃飯，因為對麵坐著的那個姑娘一直在盯著他看。
李薇婭。
李雅唯的雙胞胎妹妹，那個常年窩在家裡寫小說的自閉少女。
她今天難得下樓吃飯，頭髮還是有點亂，黑眼圈還是有點重，穿著寬大的衛衣，整個人窩在椅子裡。
但那雙眼睛，從坐下開始就一直盯著華羽。
不是好奇，也不是討厭，就是盯著，像在研究什麼稀有物種。
華羽被她看得發毛。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嚼了兩口，
她還是盯著。
他喝了口湯。
還是盯著。
他放下筷子。
“李薇婭同誌...”
他開口，“你乾嘛一直看著我？”
李薇婭眨了眨眼。
“在想問題。”
“什麼問題？”
“你是怎麼寫出《仙劍奇俠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