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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有點晃眼。
華羽開著車，李雅唯坐在副駕駛低頭刷手機。
“你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多。”
李雅唯頭也不抬，“看評論。”
“什麼評論？”
“關於你的。”
她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秦王閣序》被人傳到網上了，現在熱搜第十。”
華羽瞥了一眼。
#秦王閣序#後麵跟著一個“熱”字。
“有人拍了你寫字的視訊...”
李雅唯說，“雖然字不咋樣，但內容被人扒出來分析了。”
華羽笑了笑。
“字確實不咋樣。”
“你還知道。”
李雅唯白他一眼，“從小讓你練字你不練，現在知道丟人了吧？”
“丟什麼人...”
華羽打方向盤拐進公司大樓的停車場，“毛筆字又不是必修。”
“嘚瑟。”
車停穩，兩人下車。
走進大堂，一眼就看見鄧子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戴著墨鏡，手裡捧著一杯咖啡。
看到他們進來，她站起來摘下墨鏡，臉上掛笑。
“大詩人來了啊。”
華羽腳步頓了頓。
“什麼大詩人...”
他走過去，“彆瞎叫。”
“怎麼是瞎叫？”
鄧子綺跟上來，三人一起往電梯走，“昨晚那篇《秦王閣序》我看了三遍，雖然有些地方看不懂，但看懂的都覺得厲害。”
李雅唯在旁邊哼了一聲。
“他也就這點本事了。”
華羽白她一眼。
電梯門開啟，三人進去，直上八樓。
...
“文娛天下工作室”的牌子掛在門口。
辦公室不算大，兩百多平，隔出了幾個區域，牆上掛著幾幅海報，都是他之前節目的照片。
李正道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看到三人進來，他站起來，先看向鄧子綺。
“鄧老師，歡迎。”
他伸出手笑了笑，“歡迎加入環宇傳媒。”
鄧子綺跟他握手，“李總客氣了，叫我子綺就行。”
華羽在旁邊聽著，心裡琢磨了一下，他的工作室是掛靠在環宇下麵的獨立工作室，算是環宇的子公司。
所以鄧子綺簽的是他的工作室，但對外可以說是環宇係的藝人。
“都坐吧。”
李正道招呼三人坐下。
華羽去倒了四杯茶放在茶幾上，剛坐下，李正道就看著他笑了起來，
“小羽...你現在真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兩百年一出的奇才歌手，千年不見的大詩人，一騎絕塵的小說家。”
他一樣一樣數過來，“你還有什麼身份冇暴露的？”
華羽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李叔，您就彆打趣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些都是大家抬舉，加上同行襯托出來的虛名，做不得數。”
“虛名？”
李正道從旁邊拿起一遝列印紙，放在茶幾上，“這是《秦王閣序》，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三個小時。”
華羽低頭看。
那是他從網上下載列印的版本，字跡工整，旁邊還做了很多批註。
“很難想象...”
李正道看著他，眼裡有一點恍惚，“這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寫出來的。”
華羽沉默片刻，笑了笑，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也是僥倖。”
李正道看著他好幾秒，然後他笑著搖搖頭。
“行，不問了。”
他站起來，“說正事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華羽也坐直。
“兩件事，第一件，《仙劍奇俠傳》的影視化。”
李正道眼睛一亮。
“我也正想說這個。”
他重新坐下，敲了敲桌麵，“《仙劍》的商業價值不用我多說，公司可以全力支援你，資金、資源、渠道，都冇問題。”
華羽搖搖頭。
“李叔，我簽的是工作室合約，這種事不能耗費公司太多資源。”
李正道愣了一下。
華羽繼續說著，“我打算自己投，最近賺的稿費、版權費，加上之前那筆三千萬的股權費，應該夠了。”
“三千萬？”
李正道皺眉，“拍仙俠劇，三千萬不一定夠，後期特效燒錢。”
“不夠再想辦法。”
華羽渾不在意，“但我得自己來。”
李正道點點頭，“導演呢？你有人選嗎？”
“我自己來。”
李正道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他點點頭，
“行，你是原作者，你決定...第二件事呢？”
華羽看向鄧子綺，
“第二件事，讓子綺重新出道。”
李正道也看向鄧子綺，又看看華羽。
“飛鳥那邊...”
他斟酌著開口，“能量很大，之前打壓鄧子綺，圈裡人都知道，現在這個敏感節點讓她複出，難度不小。”
“我知道。”
華羽也瞭解一點，“但我會讓她用實力打破質疑。”
“保證比之前更火。”
李正道看著他，慢慢笑了起來，“行，你有信心就行，那我就等著看你們折騰了。”
說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
...
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鄧子綺和李雅唯都看著華羽。
華羽被她們看得有點不自在，拍了拍手。
“行了，從今天開始，咱們三人組正式開工。”
李雅唯和鄧子綺對視一眼。
然後兩人齊齊抬手，給華羽敬了個禮。
“請領導指示！”兩人異口同聲。
華羽愣了一下，哈哈一笑，
“把手放下來，彆玩了。”
他先看向鄧子綺，“子綺，你先準備開演唱會，重新出發需要個預熱。”
鄧子綺點頭。
“就用《句號》打響第一槍，你先發單曲預熱一下，演唱會時間你自己定，但最好彆拖太久。”
鄧子綺點點頭，“好。”
華羽又看向李雅唯，
“雅唯，你負責搭班子，發通告，《仙劍奇俠傳》劇組麵向全社會招聘。演員、工作人員，都要。”
李雅唯拿出手機準備記。
“待遇提高到行業最高，彆省錢。”
“知道了。”李雅唯低頭打字。
“導演那一欄...”
華羽頓了頓，“寫我。”
李雅唯手指停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認真的？”
“認真的。”
李雅唯看了他兩秒，然後繼續低頭打字。
“行，你說了算。”
剛說完，華羽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個京都的號碼，不認識。
他微微皺眉，接了起來。
“喂，您好？”
“請問是華羽先生嗎？”
那邊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客氣。
“是我。”
“您好，我是教育部教材局的，冒昧打擾，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華羽愣了一下。
教育部？他好像冇這層關係吧？
“您說。”
“您寫的《秦王閣序》，我們幾位專家看了，都覺得非常好。”
那邊開口，“我們想把它收錄進大學語文教材作為古代文學單元的補充篇目，想征求一下您的同意。”
華羽握著手機，愣了兩秒。
“收錄進教材？”
“是的，當然，我們會按照規定支付稿酬，也會註明作者，如果您同意的話後續會有正式的檔案和合同。”
華羽回過神。
“同意。”
他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啊。”
那邊鬆了口氣，“太好了，感謝您的支援，後續我們會派人跟您對接。打擾了，祝您生活愉快。”
電話結束通話。
華羽放下手機，發現對麵兩個女人都在看著他。
“誰啊？”李雅唯問了一句。
“教育部。”
華羽拍拍手，“要把《秦王閣序》收進大學語文課本。”
安靜了兩秒。
然後鄧子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露出兩個小酒窩，
“你現在真要成大文豪了。”
華羽撓撓頭。
“僥倖罷了，運氣好。”
“運氣？”
李雅唯白他一眼，“你運氣怎麼這麼好？”
華羽冇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這文章是王勃寫的，他隻是個搬運工吧。
“行了行了...”
他站起來咧嘴一笑，“乾活！”